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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俊看了看周圍,良久才低低開口:“求你刪了。”
于正昊笑了一聲,他心情好,非常利落地按下了刪除鍵。
這一次排練以失敗告終,但也算是給每個人一次教訓(xùn),清場清得不夠好,人員在現(xiàn)場沒有工作意識。
于正昊不得不版起臉教訓(xùn)了他們一次。
回去路上,劉舒舒見他有些疲憊,心里愧疚油然而生。
“劃水的人太多了,我當初不應(yīng)該選這個的。”
這份事果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難怪老師會鄭重其事找到他。
于正昊站定,他定定看著她:“帶不好一個小組,那也是我的錯,你這么喜歡替我攬罪,你不說些我愛聽都過意不去吧。”
劉舒舒支支吾吾,話到嘴邊又變成小聲道歉:“對不起。”
“……”于正昊輕輕摸上她臉頰,他提醒她:“那叁個字你啥時候打算說?快到一個學(xué)期了。”
劉舒舒點頭,她慢吞吞開口:“我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清楚,就是不知道如何開口,離約定已經(jīng)過去很久時間了,她此刻開口,感覺就像是她先表白。
沒聽到想要的回答,于正昊嘆了口氣說:“算了,遲點早點都一樣,總歸你晚上都是要和我睡覺被我壓在身下操的。”
“……”劉舒舒干脆扭過身不理他。
韋俊拖著沉重的腳步來到了陳雪鳶住的房間,后者一見他失落的樣子,連忙去扶他。
她關(guān)切詢問他:“你怎么了?”
韋俊繃著臉,他一想到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喉嚨便發(fā)干發(fā)緊甚至想吐,他想發(fā)泄說出來卻又恥于說出口。
陳雪鳶繼續(xù)輕柔問:“你是哪里不舒服嗎?”
韋俊握緊拳頭:“我……我剛才求他了。”
“什么?”
“于正昊。”
陳學(xué)鳶一聽這名字,便知道事情不同尋常,她繼續(xù)柔聲問他:“發(fā)生什么事了?”
韋俊抹了一把臉,然后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她聽。
陳雪鳶聽后,她回想了一會斷定說:“不,我們說的話算不上證據(jù),你記錯了。”
韋俊反應(yīng)不過來:“什么?”
陳雪鳶慢條斯理解釋:“我們電話里說的是你爸指點我們,并沒有說什么后門的事情,于正昊他撒謊了。”
韋俊花了一分鐘才反應(yīng)過來,反應(yīng)過來的第一句話便是重重罵了一聲于正昊:“我操他媽的!”
這事不是一句臟話就可以輕易過去了的,韋俊越想越生氣,尤其想到于正昊那副得意的樣子,他更是氣得牙癢癢的。
陳雪鳶見他這樣子,也不好拿作品的事煩他,她說:“作品的事,我讓人去修音了,你好好休息。”
“不行!”韋俊急忙去點了一支煙,吸了幾口后,他的聲音總算沒那么失態(tài)了:“這件事我跟于正昊沒完。”
陳雪鳶笑了一聲:“你不是一直跟他沒完嗎?”
正是因為一直沒完,所以這口氣越憋越大,幾乎要吞沒他的理智。
他又吸了一口煙:“你有沒有什么辦法?”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實在想不出除了斗嘴之外的其他辦法。
“辦法?”陳雪鳶實話實話:“他可不是好對付的。”
隨著一支煙的時間結(jié)束,韋俊膽氣稍微壯了些,他也終于想出了一個新主意:“他這么喜歡拍作業(yè),那我讓他拍不了,機器都給他砸了。”
“……”陳雪鳶忍不住像看白癡一樣看了他一眼,后者狠狠盯著地面想事情,完全注意不到她的眼神。
不過她想了想,只能勸說他:“你也有選老師的其他課,被老師知道了不太好。”
何況現(xiàn)在誰都知道韋俊和她的關(guān)系,她這樣任由他搗亂老師的任務(wù),連累自己就不好了。
韋俊不服抬頭:“那你說怎么辦?”
陳雪鳶抿了抿嘴唇,忽然說:“你知不知道他女朋友高中的一些事情?”
“劉舒舒?”韋俊不解看著她。
“對。”陳雪鳶的心想到接下來的話,心便跳個不停,她將目光移開,說:“她在高中時被強奸過。”
“什么?”韋俊也是壓制不住驚訝,作為愛面子的男人,他很快便想到了陳雪鳶的意圖。
兩個人很快又隔著煙霧相視一看,那一刻,他們都從對方各自睜開的眼睛里看到同一個魔鬼。
陳雪鳶低低道:“如果大家都知道了這件事,你覺得于正昊丟的面子會比你今天丟的少嗎?”
韋俊點頭,他很快代入了自己,如果是他,即使他不介意女朋友過去的事情,但是周圍的人若都以異樣的目光看待自己,那接下來兩年他都不想上學(xué)了。
他咧嘴笑了兩聲,笑得太快,被煙嗆到喉嚨。
再抬起頭時,他臉漲得通紅,好不狼狽。而陳雪鳶站著,竟然也不過來扶他了,她整個人和他陷入了一種興奮狀態(tài)里。
有一瞬間,韋俊不得不服她,他只想對付于正昊,她卻連同舍友一起對付。
他笑了笑,意味不明地說:“你真厲害。”
陳雪鳶眨巴著眼睛:“厲害什么?”
韋俊語焉不詳:“這種事情你竟然都知道。”
陳雪鳶輕笑,她緊挨著他坐下:“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發(fā)達,查一下就知道了,不厲害。”
“是嗎?”韋俊深深吸了一口煙,之后又緩緩?fù)鲁鰜恚瑹熿F繞著圈飄向天空,他腦海里也有一個計劃慢慢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