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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舒舒覺得自己太過于仁慈了,她不但沒說他和她同喝一聽啤酒的事。
她還因場面有些尷尬,于是腦一抽站起來說:“那我也認錯。”
叁人齊刷刷看向她,那目光讓人有些開不了口。
不過,于正昊你那么平靜干什么?我是替你分擔來自大眾的注意力的,你不能微微動容一下嗎?
劉舒舒后悔了,她想象過、也渴望過自己成為餐桌上的焦點,不過想象中自己是因為風趣的聊天才吸引了別人的眼光,而不是像現在以認罪的方式成為別人的焦點。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她支支吾吾開口:“中午于正昊拍攝時,如果我沒沖動上去……那你們就會拍到阿婆撿起小鳥,后續可能還會拍到她給小鳥療傷、讓小鳥陪伴她。也許治好傷后,阿婆還會放飛它回到大自然。這樣一來,就和你們正在拍攝的老人留守一事形成相互對應是不是?”
因為鳥翅膀硬了,總會飛走的,人就是一個走向孤獨的旅途。
劉舒舒見他們沒什么反應,只好先收住話頭。她覺得尷尬死了,只好默默端起啤酒罐抿了抿嘴唇。
毛向晨輕了輕喉嚨:“其實我們并沒有想那么多。”
宋穎也安慰她:“這世上沒有如果,你別想了。”
見有人回應,劉舒舒嘴像控制不住似的繼續說:“如果這些拍出來,肯定會給你們的視頻加分的。”
她如此斷定,毛向晨和宋穎沒再言語。
于正昊很安靜,約莫十幾秒后,他突然笑道:“扶老奶奶而已,小學老師沒教過嗎?”
劉舒舒的臉色稍稍有些緩和。
可是某人隔了片刻,又補充說:“就算你要認錯,也不要用‘也’這個詞。”
換言之,他還是不認錯。
劉舒舒呵了一聲,她坐下來,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就嘴硬吧。”
于正昊靜靜看她,眼眸深邃:“不過,既然你想讓我認錯,那我也可以認錯。”
“……”認個錯也要拿她當跳板的嗎?
毛向晨眉宇舒展,他笑著給賠罪這場戲畫上句號:“趕緊吃肉,再不吃,就真的都涼了。”
酒過半巡,劉舒舒的肚子都先把肉嘗了個遍,蒜蓉味的生蠔、有些肥膩的的牛肉串、蜜汁雞翅等,她一一嘗了遍。
人沾了葷腥后就想著吃些素的,于是劉舒舒去拿玉米粒悠閑地一個個咬。
那叁個男人還在解決剩下來的肉,吃燒烤這東西,一不小心就會吃到嘴角都是油。
于正昊平時那么愛講究的人,此刻吃得也是毫無形象,他本人還是坐在臺燈底下,那明亮的燈往他臉上一照,整個臉部顯得比坐在遠處的宋穎還油。一整個油膩男人。
如果不是臉好看,劉舒舒應該是沒有心情看他了。
于正昊察覺到來自旁邊女人的視線,他從木棍上咬一個下肉塊扭頭看向她,口腔用來咀嚼肉塊,沒有開口說話,可能覺得這是他最后的底線吧。
邊吃邊說話多難看啊,是不是?
以上純屬是劉舒舒吃飽了的胡思亂想,因為于正昊很快開口:
“給你紙巾。”
“……”
他抽紙巾的動作利索,抽出來轉眼就遞到了劉舒舒面前,遞過來停住的動作能看出明顯的涵養。如果遮掩他下半張含笑的嘴角,他的眼神也很真誠。
劉舒舒哼了一聲故作鎮定地接過紙巾,然后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擦完后,她覺得自己待會必須要狠狠損他一句。
就說他滿臉油光好了。
可惜,于正昊喝醉了,他們叁個男人干完肉后,還把啤酒都給喝了。
毛向晨和宋穎意識還比較清醒,起碼能走路,能收拾東西。只有于正昊是醉的,他醉到趴在桌子上。
可能是因為他比他們多喝了兩瓶?亦或者是他酒量就不太好。
毛向晨看向四人中唯一沒怎么喝酒的人:“舒舒,你今晚照顧一下他吧。”
他們兩個人都默認她和于正昊是男女朋友關系,劉舒舒又不能跟他們解釋,便只能應下了。
她拍了拍于正昊的背部,看他有沒有反應。
于正昊還能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只是眼神充滿迷茫,劉舒舒心里暗嘆了一口氣。
不能喝還逞能。她現在只能祈禱他可千萬別發酒瘋。
“于正昊,回去休息了。”劉舒舒對他喊。
“嗯。”于正昊慢吞吞起來,很好,起碼能走路。
見到伸過來的手時,他想都沒想就直接抓住了:“走吧。”
很乖巧,像是個聽話的小孩,劉舒舒被牽得一度以為產生了錯覺。
上到叁樓,劉舒舒想讓他直接去睡了,但是于正昊不知道哪里來的執拗站在門口跟她說:“睡前要刷牙。”
你要是能去刷就去刷,看我干什么?劉舒舒抬頭看他。
于正昊繼續說:“牙膏擠好我會自己刷的。”
“你確定?確定不會把牙膏給吃了?”
于正昊搖頭:“不會。”
劉舒舒蹭蹭地到洗漱間給他牙刷擠好牙膏。于正昊也跟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