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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根本沒法好好坐下來說一句話。
所有不多的時間,不是她在催他快點刷完牙,就是她在催他快點從衛生間出門。
他倒是氣定神閑,不知遲到的害怕。
臨出門前,劉舒舒腦中一抽,突然止住腳步:“我昨晚沒回去,他們不會報警了吧。”
前提是如果有人關心她的話。
于正昊一大早神清氣爽的,他給她分析:“你電話響過了沒?有人給你發消息了嗎?”
劉舒舒當即掏出手機,她把微信和電話記錄都看了遍,看完后,心情有些沮喪。
她心里一聲嘆氣,抬頭,臉上卻是笑著對他說:“我們快走,快要遲到了。”
笑得像一壺清泉般平靜。
奇了,跟剛才催他快點刷牙洗臉上班的語氣完全不一樣。
于正昊跟在身后喃喃道:“半個月居然學會偽裝了。”
之前所有心事都寫在臉上的她,在劇組半個月后,竟然會云淡風輕笑著對他岔開話題。
她和他最后是踩著遲到的尾巴打了卡,打了卡去拿早餐,早餐是面包雞蛋配一杯黑米粥亦或者是豆漿。
劉舒舒拿到了黑米粥,她見身旁的他拿到了豆漿。她吃得慢,他吃得快。
眼見自己是整個劇組里吃得最慢的,劉舒舒也加快了咀嚼吞咽的速度。
可是欲速則不達,她一不小心被嗆到了,于正昊連忙幫她拍后背。
他一邊拍一邊說她:“你是餓死鬼投胎嗎?吃這么快?”
劉舒舒緩過氣來,不服道:“說誰是餓死鬼啊,你比我吃得還快。”
換言之,她要是餓死鬼的話,那他也是餓死鬼。
兩人同是餓死鬼齊齊互看了對方一眼,薛霓這時過來了。
劇組即將要開機,她過來需要對兩位“實習生”說一些話。
薛霓:“我先提醒一下啊,劇組里不能談情說愛。”
劉舒舒差點又一噎,她搖頭說:“我沒有,純粹是同學關系。”
或者還有那么一點炮友關系,但不方便說出口,只能以同學掩蓋其中的茍且關系。
薛霓完全沒聽進去,她繼續說:“舒舒,你酒店有床位,以后晚上沒什么事,都要乖乖的呆在酒店休息,不要亂竄,這里偏僻,晚上出去閑逛不安全,遇到流氓就不好了,尤其是男流氓。”
說最后一句話時,她還特意看了一眼于正昊。
于正昊淡淡回望他,甚至還得意挑了挑眉頭。
劉舒舒不知道兩人的暗流涌動,她搗蒜般點頭:“知道了。”
薛霓干脆向站在一旁的男人招手:“于正昊你吃完早餐了是吧,跟我來干活。”
這就是當導演的優勢,她終于可以指使于正昊了。
薛霓雖然家在上海,但兩人的父輩是大學好友,他們兩個小孩也就算是認識,只是薛霓一身反骨,從小就不是父母心中的小棉襖,于是聽話懂事的于正昊就成為了別人家的好孩子。
小時候兩人見面,誰都看不順眼誰,長大后,反而沒那么多事了,專業相關,慢慢就聯系上了。
薛霓見離劉舒舒走遠了些,便說:“你讓劉舒舒回酒店住,我這小劇組一下子讓你們兩個實習生進來,都不知道別人怎么非議我呢。”
于正昊提醒她:“我是免費的民工。”
薛霓:“關鍵別人信嗎?”
“別人不信不關我的事,何況你也沒有辭掉別人。”
所以并不存在擠掉別人。
“我沒辭掉別人是因為你是個實習生,取代不了別人,你給我虛心一點。”
于正昊沒說什么,他懶懶應下:“知道了。”
劇組他跟過,拍攝花絮比正經拍攝鏡頭簡單,以他的水平,他能干,只是覺得沒啥意義。
花絮除了一小撮粉絲愛看,根本就沒有人看,不算影視作品也算不上新聞。
他沒有干勁去記錄別人這種劇組生活,來拍,純粹是因為這里有他想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