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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做完，他又說：“這間辦公室太嘈雜，我們到603會議室單獨聊下你舉報的問題。”

單獨面對談話？劉舒舒扯出一個笑，走到這個地步，她也只能應(yīng)下了：“好的。”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辦公室。出到走廊外面時，劉舒舒眼角余光不經(jīng)意瞥到剛剛她和于正昊站的位置。

嗯，那里已經(jīng)沒人了。

劉舒舒愣了愣，人不見了，她下意識去想他這個時候去哪里了。

衛(wèi)生間還是找個能坐的地方？

楊老師見她停住腳步，扭頭喊她：“劉同學(xué)，你怎么了？”

“沒怎么。”劉舒舒回過神來，繼續(xù)邁著腳步走向603。

603是一個小型會議室，中間擺放一個紅檀木長桌。

楊老師很有效率，直接指了一個位置讓劉舒舒坐：“你坐這里，我就不講究了，在你對面坐就行了。”

于是，兩人坐在了一張桌子的對面。

也幸虧桌子夠?qū)挘蝗唤嚯x面對，劉舒舒不知道會局促成什么樣子。

楊老師推了推眼鏡，開始說正話：“劉同學(xué)，你的舉報信我看到了，但是實話實話，就憑一封信，就舉報韋副校長任人唯親是說不過去的，我們得講究證據(jù)，人人都有嘴，人人都隨便舉報，這世道豈不是要亂套了嗎，你說是不是？”

劉舒舒低垂著頭，嘴唇無意識緊抿著。

她在思考是反駁他前一段，還是回復(fù)后一段。

楊老師見她沒反應(yīng)，緊跟著又強(qiáng)調(diào)了一遍：“你說是不是？”

劉舒舒想了想，終于抬眼道：“但我確實是聽到韋副校長和他侄子那樣、那樣說的……”

劉舒舒如實把那晚聽到的聊天說了一遍。

“也就是只是聽到，沒有任何證據(jù)是不是？”

“我可以當(dāng)證人的！”這個問題劉舒舒假下午想過，她絲毫不猶豫就回復(fù)了。

“劉同學(xué)，我聽說你和于正昊走得比較近，高中也是校友，鑒于此，你的證詞我們是很難采納的，希望你能理解。”

這個問題也在劉舒舒意料之中，她道：“我們是同學(xué)關(guān)系，平時有交集也是在所難免的，但難道就因為我們是同學(xué)，說的證詞都沒有用嗎？我記得沒錯的話，法律沒有不允許我不能做證詞。”

一番話說出來，劉舒舒的心總算舒坦了些，也算是沒有枉費她下午一個小時的準(zhǔn)備。

即使在法庭上，親人朋友都可以做證詞，只是可信度不怎么高。

楊老師沒想到她會怎么不留情面，不免得臉色微變：“所以，你還是堅決舉報韋副校長嗎？”

劉舒舒點頭。這是她唯一的目的，后果如何她不在意。

“你知道你這封信，放在以往我們都是不會處理的嗎？”

以前的事不關(guān)她事，劉舒舒敷衍道：“這個就不是我關(guān)心的問題了。”

楊老師見她溫順卻又如此倔強(qiáng)，也是惱火了：“你這樣和你的同學(xué)于正昊鬧下去，已經(jīng)影響到了我們學(xué)校的聲譽，何況你們又拿不出證據(jù)，事情鬧大了還會對韋俊同學(xué)造成影響，他要是告你們名譽權(quán)，你有想過后果嗎？”

還有后果？劉舒舒抬起眼眸，她并不知道這個舉報還會涉及什么名譽權(quán)，即使真的出事，那也應(yīng)該是于正昊在前面受著吧。

她覺得自己什么都沒做，最多也就是讓于正昊借她的名義寫了封舉報信而已，程序很正義。

楊老師見她終于有了些反應(yīng)，語氣也沉重了些：“別說老師不提醒你不指點你，一旦你被告了，你可能就是道德上有瑕疵，就連評助學(xué)金都會受影響的，也許助學(xué)金你只是當(dāng)作生活費，沒了也能從其他地方獲取，但你要知道這件事的嚴(yán)重性，以后的獎學(xué)金或者保研出國留學(xué)實習(xí)機(jī)會，評審人也都是要了解申請人的個人品德的。”

劉舒舒皺眉，她上半學(xué)期申請了助學(xué)金，沒想到他也知道了，此情此刻，她不多想都很難。

她咬咬牙，鼓足勇氣開口道：“老師，你這是威脅我嗎？”

楊老師笑笑：“沒有，你太敏感了，我這是提醒你，評助學(xué)金，是要求學(xué)生誠實守信，品德優(yōu)良，你是成年人了，自己的言行是要負(fù)責(zé)。而且往屆的主持人都是只允許播音班報名的，這個想必你們都知道的。像于正昊如此胡攪蠻纏的學(xué)生我還真的很少見，抓住了一個工作失誤就想當(dāng)然覺得自己很委屈，想伸張正義，但其實這里面沒有不違規(guī)的事，只是工作失誤。你是他同學(xué)，也許你可以勸勸他。”

劉舒舒嗯了一聲，但她可不覺得自己可以勸動他。

不過話說到這，她早已萌生了退意，于是主動問道：“那老師還有什么事嗎？”

楊老師也站了起來：“我說的已經(jīng)說完了，你回去再好好想想。”

一場對話就此結(jié)束，兩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