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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夢第學(xué)了幾樣器械,也快十點(diǎn)了,兩人收拾東西回宿舍。
十一未過,晚上外面仍有些熏熏暑意,加上身上汗膩膩的,兩人都想快點(diǎn)回去洗個澡。
校園里有水貫穿南北,兩岸草木無數(shù),遍植垂柳,間種海棠、紫薇、木芙蓉,一年有叁季都是花紅柳綠的景致,水面風(fēng)來,爽目不俗。
從健身房回宿舍,就要沿水穿花過柳走一段,然后過橋。
在隔岸,許陶然又遙遇她爸爸和徐崇蘇的身影。
高高的路燈,光暈寧靜。大道上學(xué)生來去,他倆走在馬路牙子上,不知是漫無目的的散步,還是值班巡視,不是往他們家小區(qū)的方向,那就得繞行好久。
許陶然心里暖暖的,偌大的學(xué)校,幾萬名學(xué)生,攻書苦讀的,及時行樂的,入夜后都在各自享受生活。殊不知,這時候也有她爸爸、徐崇蘇這些人在默默陪伴他們,守護(hù)著這個校園。
記得許鶴苓剛被聘任為藝傳學(xué)院院長的時候,不過叁十五歲,因?yàn)槟贻p資歷淺,沒少受背后非議。
“別看許鶴苓一派淡泊安閑,他要是沒有鉆營之心,不存在往上奔競的念頭,他會去競選院長,而且成功了?”
她聽得出來,這是貶重于褒的評價,批評她爸爸不是個本分文人,心懷功利。
有志于仕途經(jīng)濟(jì)從來不是與人格相悖的事,能勤勉于事、在其位謀其政的人,太被這個世界的蕓蕓眾生需要了。
許陶然心有所感,晚上輾轉(zhuǎn)反側(cè),第二天上午上課也心不靜,差點(diǎn)沒回答出老師的問題,后知后覺地吃悸,險些影響了平時分,大腦才冷靜下來,等下了課就很干脆地微信約她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