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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有意無意,不經心,又真得很,空氣安靜得出奇。
許陶然不爭氣地低頭,腦子里回閃許鶴苓的容色,沒變化,又似乎確實有什么情緒在應聲斂去。
余光里的人一語未發,端坐不改,微妙的壓迫感,卻從他身上冉冉而出。
捧杯子喝了口水,沒滋味,她和爸爸之間還沒有如此詭異的時刻。拎起恒溫水壺去廚房接水,倉惶之際,忘記拔電線,絆倒一個杯子,更加不好意思,手忙腳亂扶住。
從廚房胡亂磨蹭一會出來,許鶴苓的座位空空,書房門緊閉,底下門縫透出一絲寂靜的微光,他或許,是明白的?
許陶然洗完澡看不進書,心緒不寧,勉強背了一篇古文,窩進床里。
先跟柳夢第交代自己今晚不回宿舍,然后約方曉禾,問她國慶回不回家。
方曉禾在另一個城市上大學,念醫科,畢業后她爸爸可以帶她,“當然回啦。”
“我生日在國慶,到時老樣子,你和你爸爸都一起吃飯。”
爸爸,許陶然抬手臂遮住眼睛,自己好像冒犯到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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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許陶然會對自己有異樣的表現,是因為他本來就不是父親?空以為自己照顧周到,實際上行為舉止并不像個爸爸而不自知,讓許陶然心生誤會,萌發了不當的感情?
還是因為許陶然的成長里母親缺席,讓她對家庭成員之間的種種情感缺乏健……完整的體驗?
那自己把她養在身邊,剝奪了她深味親情的機會和權利,是不是害了她?
許鶴苓徹夜未眠,想尋找答案,把上次許陶然手機里的那篇父女文找出來,除去鎖掉的章節,一字不漏地過了一遍。
同一屋檐下的父女,看似彼此陌生了十幾年,女兒梁莫對父親梁晏兮是怎樣的人,始終了然于心,年輕俊美、富有才華、淡泊超然、不慕名利,一個孤獨純粹的蟄伏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