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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再度沉重,靳夏挽著簡安的手臂,親熱地說:“我不管,反正你得趕緊結婚,生孩子,我兒子可等著呢?!?
簡安覺得自己跟不上靳夏的腦回路,“啥啥?你兒子和我有什么關系?”
“因為,”靳夏笑瞇瞇地戳了戳簡安的肚子,“我都打算好啦,要是你未來生的是女兒呢,我家兒子就給我娶回家。要是你生的是兒子,現在好啦,我這邊還有一個女兒。安安~我們兩個做親家好不好?”
簡安在靳夏的注視下打了個寒噤,“你別打我的主意?!?
“這說的什么話?人家可是真心想和你做親~家~呢~”
靳夏這話半是玩笑,半是真心。但簡安只是輕輕地笑道:“我不適合當媽媽的?!?
靳夏奇道:“怎么會呢?”
她以為簡安只是單純地恐婚恐育,手臂伸過去,圈住簡安的肩膀,沉穩的聲音安慰道:“你不要害怕,我會教你的?!?
簡安回過頭,看到靳夏神色堅定。
“你不要怕,我會教你,這種事沒有誰天生就會??墒?,當有個生命在你肚子里成形,當你看到幼弱的它,你就會生出保護它,照顧它的心思。可能你現在看著別人家的孩子,會想
哎呀,他們怎么那么討厭呀?‘可是,當你看到自己的孩子的時候,你是沒法不去愛它的。”
簡安的眼睛一直牢牢盯著靳夏,她輕聲問:“女人……都會愛自己的孩子嗎?”
靳夏看著前方,她的孩子,坦率地應道:“當然啦,哪個母親會不愛自己的孩子呢?”
簡安輕輕笑起來,混雜著沒有言明的意味,轉向玩耍的孩子們。她的眼中一度有過慈愛,但慢慢冷卻了,化為淡薄的冷意。
其實何必問呢?她知道靳夏的回答,她明明也知道那個問題的背后,有著怎樣的答案。
她正出神,身旁的靳夏驚呼一聲,她定睛看去,是孩子們奔跑時,撞上了一個女人的腿。兩個孩子都倒在地上,發出了哭聲。
靳夏和簡安連忙起身,匆忙跑過去。靳夏扶起她的兒子,簡安扶起沉蓉荷的女兒。靳夏一邊幫著兒子拍去塵埃,一邊道:“抱歉抱歉。”
簡安扶著吳珂,查看了吳珂的狀況,看清楚吳珂沒有受傷,這才安了心。
“沒關系?!北蛔驳降呐碎_口道。
簡安正要抬頭,可那女人說完三個字,就已經轉過身去,步履匆匆地走開。她走得急,簡安也就沒有機會看到她的正臉,和她說上一句話。那女人說話的聲音很輕,她們都聽出了些微的哭腔,只是那聲音太快飛過,她們都來不及有一個更具體的印象。
那女人走得匆忙,簡安將注意力放回吳珂的身上。她托起吳珂,用臂彎支撐吳珂的重量,柔聲問:“疼嗎?”
眼淚在吳珂眼眶中打轉,她環住簡安的脖頸,小小的聲音軟軟地說:“疼,阿姨,好疼?!?
看得出那是個平常被家里寵著的孩子,大抵家里的長輩都捧著她在手心,生怕她磕著碰著。簡安想到什么,輕聲哄道:“很疼嗎?我看看哦?”
她低下頭,貼近吳珂,認認真真打量她的全身,問吳珂哪里疼,吳珂指了指她的膝蓋,簡安一手抱著她,抽出空著的手,用很輕的力道按揉吳珂的膝蓋,然后手握成拳,對著拳頭吹了一口氣,在吳珂面前攤開手掌,掌心空空如也,她笑著說:“現在還疼嗎?阿姨幫你吹走了哦?!?
吳珂懂得簡安是在哄她,脆生生地笑起來,直往簡安懷里鉆,口中嚷著:“疼!阿姨我還疼!你多吹吹!”她歡樂地撒嬌,坐在簡安的手臂上晃動著雙腿。
簡安右臂吃痛,不過忍耐了下來,繼續逗著吳珂玩,“真的還疼嗎?讓阿姨看看?哪里還疼?”說著,伸出了手,作勢去撓吳珂。吳珂左躲右閃,摟著簡安的脖子哈哈大笑,忘記了片刻前的疼痛。
靳夏抱著兒子,看著簡安逗著吳珂,便說道:“還說不適合當媽媽,我看你多會哄孩子?!?
簡安手上一頓,淡淡地笑著,眼睫垂落,目光閃動,沉默下來。
正巧沉蓉荷走出了宴會廳,簡安看見沉蓉荷,飛快上前,把孩子塞到沉蓉荷的手里,嘀咕著:“自己的孩子自己帶。”說完,退后了好幾步,手像是躲閃似的,立刻放進了外套口袋里。
沉蓉荷和孩子面面相覷,吳珂不明白方才還和她玩耍的阿姨怎么忽然變了臉色,沉蓉荷也是詫異,她問吳珂:“你惹阿姨生氣了?”
吳珂翹起嘴,還特別認真地思考起自己是不是哪里說錯了話,做錯了什么事。
簡安像是一只烏龜,縮起脖子,別過臉,不再看吳珂。靳夏明白她是個別扭性子,無奈笑著搖搖頭。
沉蓉荷同別人有約,是正打算離開。簡安同靳夏都和她道了別,兩人目送沉蓉荷離去,她們順著沉蓉荷離開的方向,看到剛才那個女人,她才走到樓梯口。靳夏心里閃過不安,悄聲問簡安:“羅薇……她那邊……以后不會有問題吧?”
一個女人,站在一對新人舉辦婚禮的地點外面,如果是參加婚禮的賓客,她大可以大大方方走進去,參加婚宴。可她站在外面,嗓音有哭腔,要不是剛剛哭過,要么就是感傷之下,快要哭了。
除非羅薇是同性戀,在哪里有一段不能說的緣分,否則,就只能是她和新郎有什么特別的關系。
“誰知道呢?”簡安說,“就算沒有別人,誰知道以后會不會有別的問題?”
如靳夏和她老公之間,他們之間沒有第三者,沉威也沒有過往情史,婚姻也一度產生過危機。
“相信羅薇吧?!焙啺舱f,“不管發生什么,她總有她的處理方式。我們的話……”
“她要是有需要,就聽她說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