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油肉燒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羅薇打起了精神,簡安略安了心,輕笑著說:“抱歉,你知道我的脾氣,我總是說些不合時宜的話,我不是個討人喜歡的人。”
羅薇反手覆上簡安的手,“簡安……”
“羅薇,”鏡中的簡安眼神真誠,“請你……一定要幸福。”
不管未來如何,請你一定要幸福。
羅薇咽下淚水,揚起燦爛的笑容,回應道:“好,我會的。”
離開場還有一點點時間,羅薇還要做些準備,簡安不想打擾她,便離開了化妝間。她穿梭在宴會廳里,尋找屬于大學室友的那桌,有人看見她的身影,招手喊道:“簡安——!”
除了簡安,其余四個大學室友都已經在那里。她們都是已經結了婚的,有兩個帶了小孩,有一個就是招呼簡安過去的人,名叫靳夏,兒子今年五歲,另一位名叫沉蓉荷,帶的是女兒。
靳夏看見簡安,抱著兒子馬文尚熱情地要和簡安認識,“快叫阿姨,快叫,你小時候這個阿姨還抱過你呢。”
馬文尚沒怎么見過簡安,和簡安望著對方,小眼對大眼。
簡安的確抱過馬文尚,但她不怎么想回憶那次悲慘的經歷。一想起那次,她總覺得鼻尖縈繞著一股尿騷味。
靳夏的兒子似乎生性害羞,母親熱情地介紹,他還是一個勁往母親懷里鉆。他怕生,簡安也不勉強,笑了笑,只說以后有的是機會認識。
沉蓉荷也介紹了自己的女兒,她的女兒性格更開朗,大大方方地向簡安喊了一聲“阿姨好”。簡安夸了幾句,沉蓉荷面上便帶了幾分得意。
和室友們見過,簡安便落了座,和從前許多次那樣,旁人熱鬧地聊天,而她自找自己的樂子,沒有加入。
不多時,宴會廳暗了下來,最里端的大屏幕上播放起新郎新娘恩愛的合照,司儀站上了臺,一開口就是標準的開場致辭,接下來就是新郎準備迎接新娘,新娘跟著父親登臺上場,然后從父親的手中把自己的手交到新郎手上。
婚禮的流程很標準,標準得就像是工廠的流水線生產似的。
司儀在臺上講述著新郎新娘的故事,當然沒有羅薇在化妝室提到的那樣沉重。司儀給出的故事完美無瑕,新郎新娘因為偶然的機會相識,然后墜入愛河,經過一段時間的戀愛,最終決定走向婚姻。
真是最完美的婚戀故事。這樣的故事中,主角必然是一男一女,他們相遇產生愛情,因為愛情決定走入婚姻,承擔起家庭的責任——這樣的故事再標準不過,正符合世俗中的人們對愛情的幻想,走進婚姻意味著這段愛情得到了最完滿的結局,是愛情的最標準答案。
這段故事,Happy Ending,人人為故事圓滿送上了祝賀的掌聲。簡安抬起手,禮貌地鼓掌。
走完了一應流程,司儀還在臺上活躍,主持各種節目,贈送著新人準備的禮品。簡安沒什么興趣,忙著把桌上的佳肴往嘴里送。沉蓉荷的女兒嚷嚷著,求母親帶她去玩。沉蓉荷和別人聊的正歡,哪有心思陪女兒出去閑玩,自然不肯。她不肯,沉蓉荷的女兒鬧得更厲害,眼看著她快要哭出來,簡安滿足地用熱毛巾擦了擦嘴,主動提出來:“我帶她玩去吧。”
沉蓉荷一看是簡安,有些不放心,“你會不會帶孩子?”
靳夏抱起兒子,適時地說:“我們也一起去吧,就在這附近玩玩,不會有事的。”
沉蓉荷掃了一眼靳夏,又看了看簡安,還是不能放心,“我這個女兒,她很能鬧的。”
沉蓉荷還在猶豫,她的女兒忙拉著簡安的手,向母親再叁保證自己一定會聽阿姨的話。沉蓉荷聊的正在興頭上,也不想被女兒打擾,于是點了點頭,同意簡安帶走女兒。
簡安和靳夏抱著孩子們走出宴會廳,就在門口附近,賓客休息的地方玩耍。靳夏沒有下場,坐在沙發里看著孩子們和簡安玩游戲。
沒多久,簡安就敗下陣來。
沉蓉荷的女兒雖然比靳夏的兒子小兩歲,可比他有主意,也更愛玩,她拉著簡安玩飛機升降的游戲。簡安還算有力氣,抱著孩子從上甩到下,甩到胳膊都麻了,沉蓉荷的女兒吳珂哈哈大笑,直嚷著要和簡安繼續玩。
孩子要玩怎么辦?她只能奉陪到底。
等到吳珂終于愿意和馬文尚兩個人玩游戲,簡安得以喘口氣,她爬到靳夏旁邊,顫巍巍地躺倒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喘著氣休息。
靳夏看得咯咯笑起來,簡安揉著發酸的胳膊,隨意地問:“不去和蓉荷她們聊天?”
大學里,沉蓉荷和靳夏本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算了吧,”靳夏的口氣微酸,“人家現在還看得上我?她現在是闊太,我算什么呀?讓她笑話的窮主婦罷了。”
靳夏轉過頭,注意到簡安注視著那兩個正在玩耍的孩子,知道是在意他們的安全,她笑道:“這么喜歡孩子,你趕緊自己生一個呀。”
簡安望著孩子們,說道:“我不是因為喜歡孩子才陪他們玩,只是想著……也許我陪著他們,你們就能輕松一下了吧?哪怕只是一下下。”
靳夏一愣。
靳夏就是那個得過產后抑郁的室友。
大學畢業沒兩年,靳夏就同大學里的男友結了婚。大學戀情走到婚姻,大家傳為美談,可過了一年,靳夏生了孩子,便傳出了她得了產后抑郁。
靳夏不是簡安的好朋友,不過本著同學情誼,簡安還是決定去探望靳夏。
她從其他室友那里問了地址,找了一個禮拜天,去了一趟靳夏的家。
那天,她在門口敲了門,而后有人開了門,是靳夏。
她站在門縫的背后,兩眼睜著,警惕地打量簡安,口氣凌厲:“你來干什么?!”
簡安嚇了一跳,說:“我……我就是來看看你。”
“哼!”靳夏冷笑一聲,似乎覺得簡安居心不良,不過還是開了門,讓簡安進去。
靳夏的婚房不大,兩室一廳,也不是熱門的地段,但姚寧房價高,只這套普通的房子,也已經掏空了靳夏和她老公兩家父母的積蓄。
簡安剛進門,靳夏還是嬰兒的兒子在客廳里就哭了起來。靳夏聽見那哭聲,瞬間崩潰。
“又哭了!又哭了!你怎么就知道哭!”
客廳里堆放著各種嬰兒用品,地磚上圍了一圈保護嬰兒的圍欄。那個嬰兒坐在里面嚎啕大哭,靳夏蹲在兒子面前,放聲尖叫:“別哭了別哭了!!我求求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簡安的耳朵疼了起來。
那叫聲太過刺耳,頃刻間勾出了簡安過去不愉快的回憶。回憶的女人也是這樣,尖聲訓斥她犯的錯誤,分明是不同的人,聲音卻在那一刻重合。她僵立在原地,倉皇地看著狼狽的靳夏,和懵懂無知,只能用哭聲表達自己的嬰兒。
在那一刻,她好像回到了過去,好像她就是那個什么都不知道卻被母親斥責的孩子。她茫然,不知所措,慌張地只想要逃走。
為什么……
她手指僵硬地抓著背上的包,流下了冷汗。
既然沒有承擔的能力,為什么還要過早地結婚?
為什么要生孩子?
她張了張嘴,可說不出話。那邊靳夏抱著大哭,和嬰兒的哭聲此起彼伏,簡安的頭皮一陣陣發麻,只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以當時來說,逃走確實是個好主意。
靳夏和簡安不是好朋友,她們沒什么過深的牽扯。
畢竟,簡安并沒有什么義務,去分擔靳夏的痛苦,不是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