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車窗開著,吹入一股冷風,喚醒了她。
“回來了?”她看上去沒什么熱情地問。
“嗯,”他笑著答道,“想著今天來給叔叔阿姨拜年?!?
他們一問一答間透著熟稔,孫金仙不滿自己被忽視,口氣不善地問:“你們認識?”
她淡漠地回答:“我們的爸爸是好朋友?!?
“哦?”孫金仙笑著,左臂圈緊簡安的腰,宣示自己的主權(quán)。可能是因為同性之間的競爭意識,他似笑非笑地掃了一眼外邊的顧遇,有幾分探尋意味,“那你們也是好朋友了?怎么沒聽你提過。”
腰上的手臂收緊,她沉默地放入手臂,想要隔開。孫金仙以為是因為顧遇,更加重了力道,示意簡安老實點。她強忍翻白眼的沖動,冷淡作答:“因為沒有提的必要?!?
這冷淡叫孫金仙滿意,他才放松了桎梏。
應(yīng)付完孫金仙,她想起他們被顧遇打擾,因此眉頭緊皺,問顧遇:“你有事?”
他笑容未變,看著她冷淡地撇清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到她質(zhì)問,一臉輕松地提醒:“這里人多,不希望叔叔阿姨知道的話,最好不要挑這附近的地方。”
簡安一下子領(lǐng)會了他的意思,臉頰微微發(fā)紅,感到不好意思。
他純粹是好心。她偷偷摸摸地跑出來,無非秘密不可告人。本著好奇心,他跟在她的后頭,想看看有什么能幫忙的地方??吹剿狭艘惠v銀灰色的跑車,他也就猜到了大概。
只是這場合實在不合適,這周圍人多繁雜,很難不保證誰眼尖發(fā)現(xiàn)她的秘密。保險起見,他也就只好做一次“惡人”
簡安是一時沖動,孫金仙卻是什么都不怕,從不拿“禮義廉恥”當回事,他笑著說:“情侶親熱而已,知道又怎么了?”
但他品出顧遇話中含義,向簡安發(fā)問:“你不希望我見你父母?”
簡安當然是不想的,但孫金仙脾氣急躁,真生氣起來可就麻煩了,于是她應(yīng)付道:“我不也沒見你的父母,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還沒說完,孫金仙握住了她的手腕,笑道:“想見我爸媽?行啊,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
他是被家里寵壞了,一惱起來什么事都做得出,不想節(jié)外生枝,簡安只能低聲下氣地哄著:“你先回去,今晚我去你那,到時候再和你解釋?!?
她答應(yīng)了抽出晚上的時間過去陪他,孫金仙滿意地放開了手,“回去吧,別讓叔叔阿姨等急了?!?
簡安下車時,孫金仙望著車外,那雙丹鳳眼隱有挑釁,與杏眼在空中交鋒,彌漫無形的火藥味,他們也都確定了一件事。
如果說有什么是天生的,那就是從他們見到對方第一眼起,就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孫金仙一看就不是個簡單人物,顧遇怕簡安吃虧,也有提醒她小心,簡安只是甩過來一句:“我知道他過去是什么人,也知道他愛玩,他可以玩,難道我就不能玩了么?”
她強調(diào)的是她也有選擇的權(quán)利。
她這樣說,顧遇想到白煜,以為孫金仙的重要性和白煜差不多,簡安沒有上心,也就放了心。
直到那天晚上。
手指輕點,酒水中的冰塊叮當作響,顧遇靜靜看著杯中酒液,獨自低落,周遭的熱鬧與他無關(guān)。
他的確有后悔,為什么要求婚,她的拒絕使得他的求婚變成一場笑話,提醒著一切不過是他的自作多情。
確實是他自作多情,他以為現(xiàn)下他們結(jié)婚是所有問題的最優(yōu)解,可她只是冷淡地下了逐客令。
是簡安一貫作風,做完就收起熱情,好似她不過是利用他得到一時的快感,而他,不過是個隨手可丟的工具。
他揉著太陽穴,發(fā)現(xiàn)大腦不受控制,過去的回憶急切地涌入,他不愿回想,可大腦自動播放畫面,她的身影像在他的腦子里生了根,他竟然無法把她從腦子里趕出去。
他不想自己放不下,求婚被拒絕而已,他應(yīng)當有這樣的準備,即使是情侶,多的是沒有走到最后的例子,何況他和簡安本就不是情侶,可他也很驚訝,驚訝于自己根本沒有這樣的心理準備,仿佛覺得簡安合該接受他的求婚。
說到底是他一廂情愿,可他在這里喝悶酒,多像個感情失意的怨夫。
怨氣翻滾,他不耐地起身,想要結(jié)賬離開,身后有服務(wù)生路過,手上托盤散發(fā)食物的香氣,腹部配合地發(fā)出饑餓的警告,他才想起今天一天都沒有進食。空腹喝酒傷身體,可他也沒什么愛惜身體的想法,活脫脫的自暴自棄,確實很像怨夫。
轉(zhuǎn)而想起,簡安也是一樣的。自今天睜開眼,他們都沒有進食,也不知道他離開以后,簡安怎么樣了。
他坐了回去,拿出了手機,他一天沒翻看手機,里面堆積了很多消息通知。他一條都沒有看,手指在屏幕上面劃動,過了一會兒,他才放下。
程三富忙碌過后,終于得了閑,回到吧臺一看,兩個一臉倒霉相的男人還沒離開,他樂了起來,存了看他們笑話的心思,拿著酒瓶,給他們把酒滿上。
他難掩幸災(zāi)樂禍,“你們這一個兩個的,是因為女人吧?”
顧遇和孫金仙一僵,盡管各自分開,有意背對,程三富還是窺探出某種端倪。
他望著兩張姣好的面孔,舔了舔唇皮,雙手撐在吧臺上,拖著腮,“女人的心思真難懂是不是?”
顧遇的酒杯停在嘴邊。
孫金仙嘴犟道:“怎么就為了女人?你哪只眼睛看出老子是因為女人?”
程三富翻了個白眼,而后嫵媚地笑著,手如蛇一般伸過去,孫金仙反應(yīng)極快,跳了起來,躲開程三富的手,嚷道:“老子性取向正常得很!”
程三富啐他一口,“呸!我告你歧視同性戀??!”
“你去告啊!你去告??!有本事你去啊!”
“你大爺?shù)?,老子他媽一定告!?
“老子等著呢!”
兩人幼稚地吵架,顧遇只當作沒有聽見,喝著自己的酒。手機鈴聲響起,他接聽了一通電話,進行了簡短的對話。等他掛斷,孫金仙和程三富的吵架更換了內(nèi)容,從性取向的爭吵變成了有關(guān)音樂審美的爭執(zhí),酒吧里放著一首老歌,是劉天王的《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顧遇執(zhí)杯的手一頓,懷疑程三富是有意暗諷。
孫金仙在那邊嘲笑程三富審美老土,如今誰還會放這樣的歌?劉天王是程三富的童年偶像,豈容他人隨便看輕?因此毫不客氣地還擊回去。兩人唇槍舌劍,吵得顧遇頭疼,可他環(huán)顧四周,酒吧今天生意很好,要找到空的地方,還要費一番功夫,他懶得動,只能留在原位。
一杯酒飲盡,他往前一推,程三富適時地添了酒。孫金仙也許是也知道自己幼稚,閉上了嘴,團起了背,連背影都帶著沮喪。
不知喝了多少酒,顧遇酒量不淺,也喝到頭暈。孫金仙更夸張,雙掌捂著臉,顧遇能聽見他的啜泣聲,還有低聲地自語。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嗚嗚嗚……”
這模樣怪丟人的,程三富卻當是什么新聞,又一次好奇地湊過來。他觀察兩個男人的臉色,看出他們疲憊至極,正是探聽的好時候,于是他裝出和善的樣子說:“要不要聊聊?”
顧遇雖然有醉意,還算清醒,直覺程三富這時候過來沒有那么好心。程三富看他還有戒心,笑著說:“傷心的時候男人就得湊在一起喝個酒,互相安慰么?!?
顧遇沒有那么輕易上當,不想拿自己的事供給程三富做笑料。孫金仙比他醉得嚴重,他本就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主,因此上了程三富的鉤。
說起今晚這樁事,他還覺得自己挺委屈。
“我不就是個求個婚……”
正在喝酒的顧遇猛烈地嗆了起來。
“求婚?”程三富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但還是假裝體貼,“求婚是好事兒啊,怎么搞成這副模樣?”
“我怎么知道?”孫金仙煩躁地說,“女人的心思怎么那么難猜?我覺得我說得挺好的,她居然把我踹下了床!”
“咳……”程三富的喉嚨里發(fā)出古怪的聲音,好在他及時忍住,孫金仙也喝醉了,沒心思留意。
要換平常,顧遇聽見孫金仙的笑話,肯定也會當個樂子,還會記得帶去說給簡安聽,可今晚兩人的遭遇神奇地這般相似,他也就笑不出來。
不知道被踹下床和被下逐客令哪個更慘一點?他垂眸,凝望著酒杯。
她沒有回答愿意或者不愿意,那四個字說得那樣冰冷,好像只是在驅(qū)逐一個與她根本不相干的陌生人,這樣一想,他忽然寧可簡安能夠更激烈直白地對待他。
“你怎么說的?”程三富以更加柔和的態(tài)度問下去,“只是求個婚,怎么會那樣對你呢?”
“對??!”孫金仙嚷道,“我覺得我說得挺好的!”
“她最近換了公司,忙得腳不著地,我就說她干脆辭了在家,我養(yǎng)她嘛!”孫金仙覺得他可太委屈了。
程三富是個同性戀,給了一個很簡短的評價。
“蠢死了?!?
“哈?”孫金仙難以置信地看著程三富。
程三富嗤笑道:“呵,你們這群臭男人啊,就是這么傲慢。”
孫金仙頂了一句:“說的好像你不是男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