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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遇一睜開眼,就看到了簡安的臉。她與他靠得很近,咫尺之間,觸手可及。
昨夜兩人相對入眠,盡管他塞還軟枕到她的頭下,她的頭仍舊擱在手臂上,像是在睡夢中依舊牢記什么行為準則,一整晚過去,沒有變過姿勢。
租屋陰暗狹窄,床板松動,咯吱作響。他是從來沒見過這樣差的居住條件,以為一定睡不安穩(wěn),可事實是他一夜好眠。屋內(nèi)只有透過窗簾縫隙攝入的晨光,他清晰地看到她的臉,發(fā)絲垂落,底下藏著圓潤的臉龐。他望著那張臉,內(nèi)心竟然尋得了一處寧靜之所,寧靜到他忘卻時間也在流逝。
手輕輕地抬起,輕輕地蓋在她的發(fā)絲上。她還在睡著,于是他的手掌只是覆在她的臉上,怕吵醒她,他沒有動,只是指尖輕淺撩起了幾縷發(fā)絲。
簡安側(cè)臥著,她擱在手臂上的頭緩慢磨蹭,顧遇見她有動作,便收回了手。起先,她只記得自己獨居,悠揚地打著哈欠,睜開了眼。一睜眼,忽然看見了顧遇那張臉。他看到她醒來,微笑著道了一聲:“早安。”
他沒有穿衣,上身赤裸的男人露出溫和的笑容,她驀地紅了臉,徹底醒了過來。
簡安忙躲開他的注視,剛想起身,誰知左手臂一陣劇烈的疼痛。這就是昨晚的后遺癥,手臂被長時間的壓著,發(fā)麻發(fā)痛,她也抬不起來。
“嗷——!”她捂著手臂,疼地直叫。
顧遇見狀起身,溫柔地幫她按摩著疼痛發(fā)麻的手臂,內(nèi)疚地說:“抱歉,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為了給他騰位,簡安也不必委屈自己那樣側(cè)臥入眠。
她目光微動,語氣輕松:“這有什么?我們兩個用得著這么客氣?”
簡安望著顧遇,他按摩的力度適中,不輕不重,剛剛好,發(fā)麻的左臂漸漸地似乎也沒那么疼了。
簡安輕聲問:“顧遇,昨天的飯……是不是讓你不太高興?”
顧遇手一頓,沒有回答。
除卻他的婚事,當顧爸說起“回家”,顧遇明白,那絕對不只是字面意思的“回家”。顧爸忽然關(guān)心他的婚事,那婚事的背后,是某種和“回家“相連的象征。
簡安看他面色不豫,嘆口氣,正面仰躺,擺動雙腳,“明明知道會不開心,為什么還要去?找個借口推了不好嗎?”
顧遇苦笑,繼續(xù)幫她揉著手臂,說道:“昨天相思跑去我家。”
“哇,”簡安驚道,“她又去了?”
簡安皺起眉,“你這妹妹怎么這么麻煩,每次和你媽鬧矛盾都跑到你家去。“
“干脆別理她了。”簡安很無情地嘟噥,看了看顧遇,努了努嘴,“好吧好吧,她一個還在高中的小屁孩,你要是不收留,萬一一個人隨便跑到什么地方去,出了事,那的確不好辦。”
顧遇垂下眼眸,沉默地按摩。
他那個妹妹,每逢和顧媽吵架,十有八九都會找他求收留。他對妹妹雖然感情不多,但念在兄長的責任,還是會愿意收留。其實原本也不是什么叫他在意的事,只是……
“顧遇,顧遇!”
簡安連聲叫喚,顧遇回神,倏忽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支起上半身,湊到他的身前。她的臉在他的眼前放大,長發(fā)垂落在肩頭,目光中滿是擔憂。
她離得他更近了。
她已經(jīng)醒來,他也就坦然撫上她的臉龐。手心貼著她的臉,簡安怔怔看著他,呼吸短暫地停下,不知如何是好。
“簡安,”顧遇小聲喚著,“做嗎?”
簡安訝異地睜大眼。
性愛帶來的快感可以幫助發(fā)泄心中的煩悶,她就是那么做的,經(jīng)常心里不高興,便會去找上顧遇發(fā)泄,但他這樣,倒還是頭一遭。
看著他,她說:“做吧。”
說完了話,他的手停在她的臉上,兩人就那么望著對方,誰也沒主動開始。彼此望了一會兒,突然齊齊輕笑出聲。
他收回手,兩人各自躲閃著,飛快看向別處。笑過后,簡安的注意力再度回到顧遇的身上。她眨了眨眼,慢慢地貼了上去。
顧遇看著她靠近,不敢動作。
她張開嘴,含住他的唇,舌尖探出去,舔過他嘴唇的紋路。他攬住她的腰,回應著她的吻。
他們吻得熱烈,簡安的雙手搭上他的肩膀,微微用力,把顧遇推倒在床尾,然后跨坐在他的身上。
“簡安。”他低喘。
簡安啄了一口他的唇,吻往下去,含住他的喉結(jié),輕佻地含弄。
顧遇享受地瞇起了眼睛。
舌尖舔過他的肌膚,她吻上他的胸,牙齒咬住他的乳頭,輕輕地磨著。他雙眼含春,看到她的臉貼在赤裸的胸肌前,恍惚想起她的第一次,少女和女人的臉重合,那時候她很稚嫩羞澀,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熟悉情事,知道怎么挑動男人的反應。
松開乳頭,上面沾著她的口水。簡安沒有停下,猶在繼續(xù),舌頭點在顧遇緊致的腹肌上,順著他的身體,滑了下去。
看到她在他身上留下的水線,那條水線向下延伸,他不能抑制地顫動。
“簡安……”
簡安一邊舔了下去,一邊觀察著顧遇的反應,將他的情動都收在眼中,勾起了唇角。
“顧遇,”對著那端的頭,她出言提醒,“這里的隔音效果可不好。”
說完,她微笑著,趴在他的腿間,唇落下,與它那里的前端親吻。
“哈……”他舒服地低吟。
這是簡安第一次給他口。
他很少會主動提,因為女朋友們不見得會喜歡,性快感可以通過很多種方式,他對這件事也沒什么非嘗試不可的執(zhí)念。
但簡安現(xiàn)在主動口,他發(fā)現(xiàn)自己也沒什么抵抗的毅力。
簡安張著嘴,試著一口含住。她努力嘗試,肉身滑入她的口腔里,直抵她的喉嚨口。可是,他的性器太粗壯,也太長。她實在沒辦法一口含下,只好先把它放了出來。
手扶著陽具,她皺眉盯著它,長長吐了一口氣,好像它不是顧遇的敏感部位,而是什么她必須挑戰(zhàn)的對手。
他輕笑,不是驕傲,只是憐愛。撫上她的臉,他笑著問:“是不是不舒服?”
她不服氣,瞪著眼睛,先是張唇含住前端,上下套弄,像是交合的動作,牙齒輕輕梳過肉身,然后改成了舔,舌頭一下一下地舔著,她不熟練,但也不生疏。
他一陣抖動,努力自控。
一陣憂郁的鋼琴前奏響起,是簡安的手機。
手機擺在床頭,她抬起身,看到上面的名字,陰影在眉間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