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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遇皺起了眉:“公交站離這有多遠,你還得走過去。”
“還行吧。”簡安說,“你送我回去,一來一去要多少時間?我走過去也要不了多久,當鍛煉身體了。”她惆悵地捏了一把肚上的肥肉,“最近又胖了。”
顧遇還是擰緊眉,沉聲道:“你一個女人,這么晚走在路上不安全。”
“安啦,”簡安隨意地說,自嘲道,“咱們這兒治安不錯的,再說我這副尊容,誰看得上我呀?”
顧遇不明白,為什么這么多年簡安都愛這樣貶低自己。
她一再拒絕,顧遇便有些惱意:“你的樣子怎么了?老子剛剛還被你騎,你這話說得好像老子有什么特殊癖好似的。”
簡安懶懶打了一個哈欠,從床上起來,拿起自己的單肩背包,朝顧遇揮了揮手:“咱倆不過是單純的床上關系而已,跟癖好啥的沒關系哈。放心吧,我一個人回去,不會有事的。”
她堅持一個人回家,不要他送,顧遇沒辦法,只能無奈地目送她離開。
她每次都是這樣。
每次和他做,做完就走人,也不考慮他的感受,只留下他一個人。搞得他好像是鴨子似的,可鴨子好歹有錢收,他有什么?
有個屁。
門外傳來大門關上的聲音,現在,家里中只剩下顧遇一個人。按理說,這時候他終于有空欣賞窗邊的夜景,可他心頭一陣煩悶,哪里來的心情看夜景。
他抬起手臂,擱在額頭,閉上眼睛,胸口沉穩地起伏,也不知此時在想些什么。
簡安離開顧遇的家,一個人背著包,獨自行走在夜晚的道路上。
此時雖已經來到春天的末尾,可這夜還是帶著春天的寒意。她裹緊身上的風衣,走了好一段路,才走到了她要乘坐的那路公交車的車站。
她怕冷,凍得坐在公交車站的公共椅子上搓著手,呵著氣,等著晚班公交車的到來。
她坐在椅子上,這時候才聞到了身上冒出來的一股味道,她抽動鼻尖,仔細分辨身上的味道,想到那是顧遇喜歡的香水味,不由得伸出頭,發出干嘔的聲音:“嘔!”
顧遇這個騷貨!她恨恨地想。
顧遇喜歡香水,每次和他做完,她必定沾染一身的香水味,每次和他做完回家,還得拖著疲倦之軀洗一次澡,洗干凈身上的味道。
她心里暗罵顧遇,為了打發等待的時間,從風衣口袋中掏出手機,翻看起有什么好玩的新聞。打開手機看到推送欄,她才看到她的男朋友有給她發來消息。
——寶寶,后天我們去吃法餐?
寶寶是宋遠洋喚她的昵稱,有時候表示親昵,就這么叫她。這個昵稱每次都能把簡安肉麻死,她抗議了好幾次,可惜沒有效果。
宋遠洋在微信里報了餐廳的名字,簡安聽說過,價格出了名的貴,至于味道,眾說紛紜。以簡安的收入,她也沒想過去那里吃飯,沒想到宋遠洋會和她約那里。
——那邊很貴吧?她回道。
她這么晚回微信,宋遠洋也沒懷疑她什么,只是回道。
——最近談成了大單子,請我的寶寶大吃一頓。
寶寶兩個字已經足夠肉麻,再加上“我的”,干嘔過一次的簡安差點又吐一次。
她心里憋悶,苦著臉,沉沉地嘆氣。
在簡安看來,宋遠洋為人忠厚,并不適合進入生意場。宋遠洋的母親也讓簡安勸過,說他原本有份穩定的工作,工資待遇都不錯,何必去吃苦?簡安試著委婉地勸說,結果沒想到宋遠洋會說:“我要是能掙到許多的錢,不就能給你一個美好的未來?”
簡安當時就無言以對,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好。
別誤會,她不是感動,而是郁悶。
未來?她什么時候向他要過一個未來?
他為什么會覺得他們之間會有未來?
但宋遠洋說這話時滿臉洋溢著笑容,看得簡安都不舍得打擊他的自信心。
宋遠洋說出那話以后,她一直在想什么時候和他說分手,可又舍不得他的臉——和他那口性感有磁性的播音腔,于是只好暫時忍耐下分手的念頭。
宋遠洋的性子,簡安也說不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何況細究起來,現在是她對不起他。
以她和顧遇的關系來看,宋遠洋的頭上實屬是有點……綠。
哦可能還不止“有點”。
她嘆著氣,搖晃著自己的手機,屏幕上閃動著宋遠洋發來的消息。
那家法餐廳啊,簡安百無聊賴地想著,那家法餐廳挺高檔的吧?她是不是還得穿個正裝化個妝什么的?
他說談成了大單子,看起來他和朋友的公司經營得還不錯,他要約她吃飯,應該是為了找她慶祝這件事吧。
簡安看著到來的公交車,這樣想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