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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還算精神。”我笑著說道。
從他聲音聽得出他心情應該也不錯,他又說道:“還剩兩天時間,打算去哪里?我帶去你逛逛。”
“隨便,我都樂意。”只要跟你在一起。這句話我可說不出,的確跟他在一起是很開心,可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這天同他一起出門,純粹是沖著玩去的,事實上他各方面對我皆盡照顧,事事以我意愿為主,我想所有女性都愿意有這么一個體貼的男伴。
玩得盡興之后,隨便找了個小飯館吃飯,他臨時出去接個電話,老板娘過來送點心,笑著說:“你先生同你感情真好,是一起來旅行的?”
我有些尷尬,正不曉得如何回答,傅惟其就回來了,謝過那個老板娘,又笑著同人家說:“她陪我來出差,忙里偷閑而已。”
“年輕人就是好,這點心算我請客,你們有時間多逛逛,不管是不是工作,玩的開心最主要的。”
老板娘一走,我才問他:“干嘛不否認,說我同你不過只是正常男女關系,你是高級領導,我只是手底一個打雜的。”
“這不是挺好么,別人以為我們是一對,就由他們想去,算是成全其他人對我們的期望,況且還有免費甜點。”他夾了一塊點心到我碗里。
“唔,看在甜點的名字上,既往不咎。”我沒辦法反駁,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的點心。
還剩最后一天,因此便打算買點禮物回去,此次出差,知道的人雖不多,可難得出門一次,總不能空手而歸,于是同傅說過之后,他欣然同意陪我前往本地的大型購物商場選購禮物。
給老爹挑了一條領帶,深藍色銀邊條紋,適合經常趕赴飯局的人。
替老媽選的禮物是一枚鑲著水鉆閃耀扎眼的胸針,當然了,真鉆至今還買不起,只能先買這一表心意,雖如此,但這枚水鉆依舊價格不菲,簡直花掉我半個月的工資,可想到父母生養我多年,只能咬牙內心淌血買下。
舞翩翩的禮物實在想不出該買什么,那個女人該有的都有了,好似世間萬物囊盡其中,啥也不缺,想必即使拿座城堡獻給她,她眼皮也不會眨一下,或許早幾年就有男人做過此類蠢事。
就因她啥也不缺,我卻選了一只蝴蝶形狀的卡,上邊同樣鑲有水鉆,只是不同的是,那水鉆由七彩顏色組成,燈光下一看,竟然好似真能翩翩起舞,那光芒著實令人著迷。
剛看見這卡,我便覺得只屬于舞翩翩一人,她的一生正如同這枚蝴蝶,多姿多彩,永遠閃耀著炙熱的光芒。
購物完畢,兩人一同離開商場,在門口的時候卻生一出讓我措手不及的事件。
沒想到大學時候的死對頭認出我,說認出也不盡然,可依舊一開始就喊了我的名字。
那人正是當年企圖染指咱前女友徐莉莉,在學校同我作對的楊程,當年被我一凳子砸破腦袋,下學期時候自己捅了簍子又被勒令退學,自此再也沒見過這人。 早知道當初應該砸死他的,省得如今給自己惹麻煩。
他仍舊是一副二流子的氣質,頭打著膠,看著黏噠噠,好似抹了幾層豬油,身上盡管穿著一類貌似小帆船等名牌休閑裝,可幾千塊的衣服穿他身上猶如十幾塊的地攤貨。還說人要衣裝,可即使是最名貴的衣服,依舊掩蓋不了他地痞的味道,真替那身衣服不值。
他忽然竄到我面前,擠眉弄眼的盯梢著我好一陣,我當時臉色定然難看,加之旁邊傅惟其也在,楊程的出現無疑是在我頭頂澆一盆冷水。
雖非二月嚴寒,但人猶如冰天雪地,齒凍唇亡。
“誒喲,還真是邪門了,還真他媽的像極了那個尤八一,莫非你是他妹妹?”
楊程圍著我打轉,一會兒撓頭一會兒抹鼻子,滿臉不解。
我轉過身,不愿意同他說話,他倒是沒看我臉色,反而又叫嚷道:“嘖嘖,像,真像,不過卻比那混小子漂亮多了。”
他旁邊還跟著一個女伴,畫著青色眼影,濃妝,但不失是個美女,只是失卻純真倒反顯得庸俗。
那女的見他撇下自己,便扁著紅唇,不悅的說:“你看夠沒有,見人家是個美女就上去搭訕,還說人家是你熟人,笑死人了,真不知道你幾年出生的,居然還用這種老掉牙的泡妹方式。”
此女牙尖嘴利,一點不肯放過自己男友,所以說吃醋的女人最可怕。
楊程被如此奚落,還是當著外人的面,吐槽他的又是自個兒女友,臉面上掛不住,低聲喝道:“你鬼嚷啥呢,我這是說真話,她特像我大學一認識的人,只不過那是個男人,或許又是他妹妹。”
雖如此解釋,那女的也只是咬咬唇,眼神露出輕蔑意味,并沒打算相信男人。
楊程回過頭,將我的路擋住,換上一臉諂笑,語氣居然難得輕柔。
“你同八一是兄妹吧?我跟你哥哥是老同學啦,啥時候有空出來喝個茶?沒想到他小子還有個妹妹哩,我就說他長得那個樣,若是有姐妹也定是漂亮的。”說畢眼角瞇起,機關算盡的樣子,看著就反感。
我忍住一肚子的氣,依舊冷著臉色同他說道:“對不起,我沒有兄弟姐妹,請你別擋道。”說著繞過他,徑自大步快的朝外面走去。
一路走了老遠,一直到停車場,我才停下來。
我知道傅在后面跟著。
他走上前,并沒多問,反倒笑著說:“肚子可是餓了?要不要再去哪里吃個東西。”
“他沒認錯人。”我嘆息,然后說道。雙手卻緊成拳。
他語氣放低,輕聲說道:“我知道。”
“我確實是同他一個學校的,好幾年前,當我還是個男人的時候。”人要主動說出自己的秘密需要極大的勇氣,等同于截開自己身上的傷疤。
一個傷疤還未痊愈,便要忍著痛硬是截開,可謂痛上加痛。
我噙著的眼淚忍不住簌簌落下,多年來的忍耐驟然瓦解崩潰,眼淚好似止不住。
忽然間臉頰有個溫暖的觸感,原來是他的手指。
我愣住,呆呆的看他替我拭淚,抬起頭看見他一臉溫柔的笑意,并無嫌棄與責怪,反而些許憐惜。
“做個誠實的孩子固然好,可有的東西并不見得坦白對自己有利。”
“你不吃驚?”我錯愕的開口。
他笑著說:“當然吃驚,可我想此事里頭一定有前因后果,我愿聽你同我說完全部。”
他拉著我的手帶我上車,一邊取笑我此刻是大花臉。
原本陰霾的心情卻因為他一句玩笑話煙消云散,不知為何,傅有種魔力,在他身邊總叫人覺得安心。
在回去的路上,我將全部事情告訴他,他一邊聽著一邊開車,并沒有露出過于震驚的神色,這人任何情況下都冷靜自恃,實在難得。
他忽然問起一件事,倒是讓我有些不明白。
“你的這些事,安帥也全知道?”
忽地聽到安帥的名字,我有些不愿意的撇了撇嘴角,點點頭。
“當然知道,他跟我當初可是同個宿舍的,隔了幾年后相遇,自然啥事都調查個清清楚楚。”
他沉默了一陣,沉吟道:“安帥大學期間便同我說心里已有喜歡的人,這幾年看得出他并未忘記過此人,雖然不愿意提起,可家里人都心知肚明,他喜歡的人從頭至尾只有一個人。”
心里“咯噔”一下,腦海里隨即浮現出某個人的囂張跋扈的神色。一甩頭,才又將那人在腦中的樣子甩掉。
等下了車,他才對我說:“八一,看來安帥對你真的是一心一意,你可以試著去接受他。”
“什么意思?你打算做他的說客?”我挑眉,有些生氣。
他笑了,搖搖頭,說道:“不,我沒有這個打算,只是他確實愛你勝過他自己,我想你心里比我清楚得多,不是么?”
“可并不代表愛一個人就必須讓另一個人委曲求全。”難道他所謂的愛便是強取豪奪,占有為目的?
我永遠不會忘記安帥犯下的錯誤,永不!
“算了,現在再說也已經遲了,他已經失憶了,不是么?”傅走過來拍拍我的腦袋,有些莞爾。
經他這么一說,一瞬間我的胸口再次被絞緊,好似一只無形的手正抓著。這種感覺自安帥入院以來便如影隨形,只要想起他的臉,這種痛跟那天晚上被傅惟其拒絕的痛卻不一樣,好似更令人膽戰心驚。
此次出差圓滿結束,回程的那天,沒想到前來接機的人還有他在。
見到自己的的侄子,傅稍感意外,大抵同我一樣沒想到安帥會同其他人一起來。安帥身穿綠裝,手上繃帶已經卸除,但看著依舊有些僵硬,聽醫生說痊愈至少得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