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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胳膊,我只覺得電梯里冷得刺骨,但冷不防被他拽著到面前。
傅惟其皺著眉,神情嚴肅的同我說道:“這件事你千萬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說起,知道沒有?這里沒有人為事故,一切都是意外。”
從未見過他也有這般冷冽嚴肅的一面,頓時叫我呆在那里,只睜著眼睛怔怔的看他。
他眉心擰了會兒,聲音又低了幾度,喝道:“聽明白我說的沒有,這件事純屬意外,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握著我胳膊的大掌仿佛要嵌入血肉里,疼得足以叫我齜牙咧嘴,硬是生生的忍了下來,只慌不擇路的拼命點頭,他這才放過我,大大吁了一口氣,將大掌從我胳膊拿來。
而我仿佛快碎掉的木偶,一下子軟癱在地上。
拉著我的手,最后將我帶到Icu那邊,老遠看見安帥的母親坐在外邊的長椅上,正用手帕拭眼角的淚。
看見這一幕,又害我心理難過一陣。
見到我同傅惟其一起出現,她倒沒多想,只勉強擺出關切的樣子詢問我狀況幾句,接著目光又隔著玻璃看向病房內自己的寶貝兒子。
從外面的玻璃窗看進去,安帥身上插著十幾根管子,旁邊放著心電圖還有各類儀器,始終閉著眼如同熟睡。
期間安帥的母親說了很多安慰我的話,怕是因為這件事讓我自責,可殊不知越是如此,我越是覺得自己對他們家有所愧疚。
只抽空待了半小時,安帥的母親便沖忙趕回局里開會。
原本安帥的父母親往日公事繁忙,即使出了這等大事,也只能偶爾抽空看望自己兒子,實在值得同情。
倒是傅惟其同我一個下午都在醫院,問起來他才笑著說自己已經請過假,可像他這么忙的人都非要請假過來,想必安帥的情況隨時有可能突變。
我在外面的長椅一直坐到晚上,只臨時抽了十五分鐘時間到下邊吃了個面包,又重新趕回去。
好像安帥一天不好,我這心病就一天沒法痊愈。
到了晚上醫生查房,好不容易征求得他們同意,穿著隔離服我才真正進到病房里。
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只是看見渾身上下插滿管子的安帥,自個兒眼睛就熱,好像屋子倒塌那會兒的情形再次重現。
我蹲在病床旁邊,明知道他聽不見,仍是咬著牙說道:“我算輸了還不行么?你丫的要是能醒過來,我同你之間的屁事就當沒生過,你愛咋樣就咋樣!我尤八一算是認栽了。”
可惜這不是電視劇,他沒能奇跡似的睜開眼。我徹底的失望,只能載滿內疚的心情的離開病房。
中間那幾天宋奕同城少庭都有來過醫院,看望我的時候都盡選安慰的話同我講,其實以他們的精明程度,不可能不知道安帥會變成如今這般跟我定然有關系。
只是他們不主動提起,大概是照顧我的關系。
大概叁天以后,我正收拾行李打算回家一趟,忽然接到宋奕的電話,說安帥剛剛醒了。
聽到這消息我一怔,手機掉地都不曉得,撒丫子就往他病房跑。
當時安帥的父母還有傅惟其、宋奕、城少庭都在,我一進去反倒有些不大好意思,見安帥正躺在病床上悠閑自在的喝粥,臉上掛著淡淡笑意,看起來的確是沒事了。
多日以來的提心吊膽此時才算真正的松了口氣。
可沒想到這狀況又來了。
他放下那碗,看見我后反而皺著眉。
旁邊城少庭忍不住調侃他,笑著說:“怎么?八一難得來看你,你還不高興?”
安帥的母親似也剛哭過,眼睛還紅著,但心情卻是極好,也插嘴說道:“我看這孩子就是害羞,都到這程度了,還害臊呢,看來真是希望人家得緊。”
知道內情的人聽見她這話臉上都有些幸災樂禍的笑意,我反而尷尬起來。
誰也沒料想到安帥的眉頭皺得越來越深,一臉茫然的看著我問道:“她是誰?是我之前認識的人么?”
這句話頓時叫所有人呆住,尤其是城少庭,笑著說:“你這小子,剛醒就同我們開玩笑,喂,這可一點兒意思都沒有,誰相信你小子不記得八一。”
可安帥眼中的迷茫卻不像是假的,又問了一次。
“我原來真的認識這人?可印象里,交往過女孩好像沒這號。”
大概是覺得尷尬,安帥的父母回頭勸慰了我幾句,臨時接了個電話,又似一陣風似的走了,此時病房內只剩下傅惟其同其他人。
醫生后面也檢查過,說之前就現他腦子里有血塊,有可能造成間接性的暫時失憶,對部分人事物會失去印象,我大概是其中一部分,但具體情況還需后面進一步的觀察。
待醫生走后,他又對我進行第叁次的問,樣子有幾分天真又幾分莞爾,大概心里在想我是他交往過的第幾號女朋友。
我收起僵硬的面孔,反而笑笑,說的話差點叫正喝水的城少庭盡數噴出。
“啊,我就你一高中同學,今天到醫院檢查身體,正好路過來看看你,我看你也沒啥事,我就先走了。”
這可是老天給的機會,讓我同他之間做個了斷,我傻不拉幾要是不懂抓住這個機會就真沒救了。
盡管是睜眼說瞎話,盡管騙了他,可他一好起來,我前幾天那個內疚勁就嘩啦啦的好似從馬桶沖走,反而渾身輕松自在。
他見我笑得花枝亂顫的,反而擰著眉疑惑的問道:“是么?我怎么覺得你是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