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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覺得這理由還不足以動搖我,那醫生甚至還搬出了其他的理由。“這么跟你說吧,其實你的情況并不罕見,這幾年本院就接受幾個相同的病例患者,且都有成功進行矯正手術,對了,就隔壁病房有另外一名□畸形患者,后天就要進行手術了,他也同樣是女性□畸形,他本人主動要求選擇作為女性生活,前天已經簽署了生殖器官摘除的手術同意書,這項手術是她所有手術中最為關鍵的,手術也是由本院最好的整形外科大夫進行,相信手術后用不了多久他便可以以女人的身份融入社會生活。”
那醫生說完后盯著我眼睛,透過那層厚重的鏡片下,我明顯看出他在期盼我能說點什么。
可惜令他失望了,我只朝所有人擺了擺手,順帶打了個呵欠才淡淡的問道:“那啥時候能馬上注射那啥激素?我想盡快出院,這醫院鳥不生蛋的,快悶死我了。”
見我無動于衷,醫生似乎有點耐不住性子了,又確認似的問了我好幾遍,我都給予他同一個回答,他這才極大的失望,一連嘆了好幾口氣,拉挎著一張老臉,負起的拿起掛在病床上的患者入院記錄表翻開,紙張被他翻得“嘩啦嘩啦”作響。
幾個隨行的大夫一見苗頭不對,立馬也跟著圍到我旁邊,全都苦口婆心的勸解,之后就連媽也參與到說服工作中,一群人在病房內對我進行激烈的狂轟亂炸,一直到嘴都干了舌都燥了也沒能把我打動,只能搖頭嘆氣失望離去。
我媽張了好幾次嘴想說我,可又硬生生的憋住,只能對著我嘆氣哀怨肚子里罵我傻罵我瘋的份。
其實對于那醫生給我講其他患者的故事,自己并不覺得有什么值得動容的地方,那人是自己選擇了今后的性別,他能接受從爺們兒變娘們,可不代表我也能接受。
對于自己的選擇,我向來一貫是堅持到底的原則。
晚上扒拉吃了幾口飯就開始悶頭睡覺,打定主意后啥也不想,倒難得的一夜無夢睡到第二天日上叁竿。
醒來的時候現桌上放著小籠包跟豆漿,還都是溫的,媽留了紙條說是要到菜市買菜,先回租的房子煲了雞湯再給我送過來。
拿了個包子正準備吃呢,忽然這時候幾個面挺生的護士開門進來,都帶著口罩,一副全副武裝的模樣,此時我手里抓了個包子,瞧見我后那護士也跟我看她似的愣在原地。
“誒,你怎么還在吃呢?不跟你說過手術前不能吃的么,快放下。”這護士年紀不大,可一過來就把我手里還未來得及吃的包子沒收了,連同豆漿都沒給留下。
不就是打個針么?至于那么緊張?我心里直犯嘀咕,可嘴里卻沒敢說,這兩小護士看樣子橫得很,一開嘴準能把人噴死,據我多年觀察的經驗還是少惹為妙,這也是為了自己的屁股,否則待會她多往屁股多扎兩針可不是鬧著玩的。
“護士小姐,你們這辦事效率還挺快的啊,昨天才跟你們醫生說的,今天就能打針了?”我還以為那醫生還得煩我幾天勸我做手術呢,沒想到這么快就妥協了。
“別說話,把鞋給脫了躺到這邊來。”其中一個護士白了我一眼,雖然隔著口罩,但我依舊感覺出她滿臉不屑的樣子,大概是覺得我煩,又指了指她前面的救護推車。
躺上去之后兩人開始推著我往走廊盡頭走,我納悶的問另一個護士:“護士小姐,這還需要進手術室弄,不是直接在病房就行了么?整那么麻煩啊?”
“你以為什么事都那么簡單啊,這得按醫用程序來做,好了,小黃,你再確認一次病人信息。”
“6o6病房的患者,姓尤的男性,沒錯,今動手術的就是他了。”說完這兩人已經推開手術室的門,把我推至中間的手術臺,又小心翼翼的將我挪了位置。兩小護士走后,我才看見手術室內還有四五個人。
里邊跟電影演的一樣,手術臺旁站著一穿手術袍,帶著口罩和眼鏡以及兩白手套的大夫,一瞧見我就先旁邊的那護士。“先給患者上麻醉。”
剛說完就覺得自己手挨扎了一針,起初還覺得意識清醒,還記得應該要問怎么打個激素藥劑還得跑這邊,可漸漸的眼皮就睜不開了,越覺得腦袋昏沉沉的,眼皮忍不住打架,最后瞇成一條縫,隱約隔著手術臺開啟的幾盞白燈,刺眼的燈光下看見那醫生手里抓著把寒光逼人的手術刀漸漸向我靠近。
我腦子蹦出一部電影“死神來了”
“確認過信息沒有?”醫生在進行最后一次信息核對。
“龍天是吧,沒錯,是他,喏,這是他家人的手術同意書。”帶口罩的護士翻開一文件夾,瞄了我一眼才回答醫生。
龍天??老子明明是尤天啊?
“唔,醫……我不是”因為麻醉的關系,我嘴巴直打哆嗦,一句話也能拆成幾個單詞,人越是著急就越是講不清楚。
這他媽的貍貓換太子,不不不!應該是陰差陽錯移花接木桃僵李代——他媽的弄錯人了!!!!
“好,把刀給我,先把中間過多增生的sheng殖器摘除,準備好鑷子,防止出現失血過多情況隨時縫合結扎,注意心電圖心率反應,血壓跟呼吸反應……”似是沒管我心里的吶喊,又似乎對于患者在臨動手術前的焦躁情緒習以為常,那醫生依舊平靜的進行手術前的準備工作。
而我在閉眼的一瞬間只死死的記得那幾個如雷轟頂的字。“sheng殖器摘除”,就好像現在全身的血液涌到頭頂,腦充血似的又瞪大眼。
想要從手術臺上蹦起來。對著這群人狂飚臟話。
當眼皮無可奈何的閉上,感覺到冰冷的金屬正貼近我的身體,正從我的身上剝奪走什么的那一刻,我眼角無法抑制的流下酸澀的淚水。
我多么想逃走,多么想當是一場夢,可現在躺在這冷冰冰的手術臺任人宰割卻只能心里狂喊:“你們這群傻弄錯手術對象了!老子是尤天不是龍天他大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