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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不廢話么,咱可是純爺們兒。”我哼笑一聲,才把一只腿收回來,順帶又開始抽第二根煙。
城少庭那還有話沒說完,居然還落了半句,并且還是拿我開涮用的,就知道這人肚子里陰的很,人家滿肚子都是墨水,那叫文化人,他肚子里墨水黑水的也多,但叫近年來流行的一詞———腹黑!
這丫的忒腹黑了,說難聽點就是睚眥必報的那種,平時不管是跟人干架還是逃課出去耍,都是他做軍事出謀策劃,咱幾個只是任命行事。
別說哥幾個腦子里老想著出去耍著玩,這完全是給學校逼出來的。
其他幾個人的情況我是不清楚,我只知道我跟宋奕都是家庭原因不得不上軍校,我爸是一門心思的想要我上學校當個軍官,以平他當年在部隊提干時候被刷下來的那股怨氣。
而宋奕就不同了,家里好幾代都是當官的,還不是地方上的,全都是京城腳下的大官,頭上祖輩襄正白旗,家里祖輩軍裝肩膀上的都是松葉金星,抗戰時期還在北京□被主席授予過上將,出門在外警衛員護著的那種,具體的頭銜我們幾個倒是沒細問,但都心知肚明能掛上中央這頂帽子,高中一畢業就能把他保送到國防大的,后臺不可謂不硬。
所謂子承父業,這小子從一出生就注定按照家里的安排,走的是官道而非商道,人家才是真正的條條大路通羅馬,不像是咱是條條大路前邊都是死胡同,沒法比啊!
安帥這小子跟宋奕的情況差不多,家里爸媽都是當官的,爸是某省的省委書記,老媽是全國政協委員會的,一出生也都是注定當官的二世祖。
這里邊,除了城少庭跟我不是官二代外,剩下兩個真是現代活脫脫的官二代,八旗子弟呢,京城腳下的紅苗子。
說道八旗子弟我當時還笑話了宋奕跟安帥一番,說都啥年代了,八旗制度早就在清末明名存實亡了,也都是一些思想腐舊的人才成天滿嘴掛著。
說是這樣說,其實自己當時心里還有點酸溜溜的,估計心里作祟,看不得別人啥都比自己好,這也是人類與生俱來的自私狹隘心理。
說說城少庭這小子,雖然和我祖上都不是做官的,但卻是我們四人中最有錢的。
你問為啥?
呵,能不有錢么,這兔崽子就是時下人議論最多的“富二代”,家里開了幾個上市公司我們是不知道,但只知道他二十歲生日那天,他家給他送了一輛全球限量的邁巴赫就知道家底資產有多少位數。
估摸著我就算是掰完十根手指頭也不夠數的,最后敢情還得用上腳趾頭。
我算是我們這群人中最正常的了,雖然有的人也會拿我開涮,說“唉,尤天,你爸不是廳長么?這還不夠呀?你每天裝可憐,站著說話不腰疼了,知足吧臭小子!”
我當時就想笑了,那人嘴里說的我爸不過是一個二線城市管理局的副廳長,前幾年才剛調任到湖南,雖然是政府直屬機關單位,可那也只是空有頭銜沒有實權,加上我爸退伍轉到機關后就一直秉承兩袖清風,公正廉明,除了拿那份死工資,其余是一個鋼镚兒也不多拿。有時候我都埋怨我爸真傻,現成的油水不撈學人家包青天,還得養家糊口,這不傻是什么。雖然我這思想放社會上鐵定會被一些憤青批評,這是極端狹隘的個人主義,這是陷廣大人民于苦海中,這是拿人民的血汗錢來燒……-_-|||
但我丫的問一句,天下哪個當官的不貪?我打包票此時沒一人能在叁秒內回答。→▁→
而我媽也只是個普通的退休中學老師,這種身份背景放在普通人家算是條件優越,可若是拿到國防大比一比,簡直就是小兒科。
就比如跟我的這幫哥們兒一比較,他們是太陽月亮,他們在人前光熱,我呢就是旁邊數以億計的星星,一閃一閃亮晶晶,碰上多云陰天這光就不小心給滅了,說不定隨時化成流星隨大隊伍趕赴地球隕落,從此曇花一現,轉瞬即逝呢。
坐著宋奕的車到了目的地,一群人歡呼一聲,只差勾肩搭背,四個大爺們兒穿著制服青天白日也不怕人眼色,帽子扔車上后就朝著“極樂”里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