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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和宰相的關系似乎不太好,
公主也不太喜歡這位宰相——這些是漱鳶身邊的人大概猜出來的事。如若不然,
為何每次公主與房相碰上的時候,這兩人總是冷冷淡淡的,也不多說什么話,擦肩而過,然后就此別過。
宮人自以為體會到了公主的意思,
殷切地低聲垂首道,“這條路遠,公主若是累了,奴可以扶公主從那頭的小路回宣徽殿。”
“不必了……”
公主漫不經心地喃喃了一句,話語的尾音有些落寞的意味,細細地飄散在風中,然后不聞其聲。
她只是依舊站在那里,眼睛望著宰相紅色朝服的寬廣的背,和那個觸及不到的蕭蕭身影,然后,一如夢境中那樣,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回過頭來看她的人。
漱鳶有一絲竊喜,她心底的秘密隱藏得很好,就連近身陪伴的宮人都看不出來什么,甚至誤以為她很討厭宰相——然而恰恰相反,她對他的愛戀深深埋在矜傲的外表之下,大概世上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對此,公主感到心酸,又覺得松了口氣——這是如此安全又隱蔽的地方,至少,她不會為這份對宰相的暗戀心情而丟了臉面。
公主端莊地站在那,宛如一朵靜靜盛放的牡丹,不曾想過愛戀的人將它采摘走,現在,只要她遠遠地見了他一眼,便覺得心中生出歡喜。
她曾經想,大概自己這樣是沒救了。簡直太丟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已經對宰相生出這般難解的心思,對他的眷戀之情更是日益加重,又想見到他,又怕見到他;希望他知道自己的心事,又害怕他的拒絕。
所以,為了保全臉面,她還是強打起精神,收斂了那份愛意,然后在每一次和他碰面的時候,她都會故意微微昂起下頜,面對他的旋身行禮,她選擇輕描淡寫地輕輕應聲而過。
或許,在宰相的眼里,她是個驕縱輕禮的人吧。
漱鳶有些遺憾,其實她也想停下腳步,像旁人那般很自然地問候他一句,“房相安好?”。可是,每一次話到嘴邊上了,當她鼓起勇氣抬起眼睛的時候,總是會碰撞上他深沉探究的眼眸,那一刻,她呼吸困難,像是離開了水面的錦鯉似的,只想轉身逃回池中——最終,所有準備好的言語又都化為沉默,結為冰霜。
所以,與其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還不如這樣在他的身后,肆無忌憚又隨心所欲地瞧他。
宰相今日帶著梁冠,比平日的幞頭顯得更加挺拔英氣,尤其是那腰身間的一條束帶,恰如其分地將他的身子劃分出美好的比例,看了不禁引人遐想,如果環手抱住宰相的腰,會是怎樣的感覺?
或許,他會很生氣吧?又或者,他會嚇一跳,然后嚴著臉,指責她作為公主而犯下的罪行。
漱鳶想著想著,嘴角不自知地輕輕翹起。但見宰相依舊專注地和中書侍郎低聲商討著什么,全然不知身后有那樣一到溫然的視線落在他的背上,看了那樣久。
“那就有勞房相了!愚這就回去將剩下的寫好!”
中書侍郎后退一步,朝房相如抬了抬袖,恭敬道,“明日定擬好上交。”
房相如沉沉嗯了一聲,囑咐道,“如此甚好。切記將陛下所提的那幾點斟酌后再落筆。”
“多謝房相提醒。”
二人說完后,對著長路謙讓一番,然后紛紛離去。
中書侍郎匆匆回中朝去了,房相如并不著急,從容地走在后頭。
然而,他行進了幾步,不由得輕輕皺眉,慢慢停下腳步,遲疑片刻,終于回轉身子向后望去……見身后只有朱紅色的回廊蜿蜒遠去,花叢依傍著寂靜生長,宮闕飛檐,碧空如洗——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房相如的視線謹慎地看了一圈,再三確認沒有人之后,不禁搖了搖頭,輕嘲一笑,仿佛是在笑自己想多了似的。然后,他輕輕拂袖,一路沿著長廊走遠,直到走下宮階,那身影再也看不見了……
花叢后,一個婉約翩躚的身影這才轉了出來,不知是因為方才躲得太急還是什么別的原因,她的臉色彌漫起一層緋紅,給那張一慣高高在上的臉添了幾分平易近人的可愛之色。
漱鳶覺得在宮人面前有些下不來臺,側臉沒好氣道,“本宮現在心煩的很,你們都回去!叫我一個人呆一會!”
隨侍的下人聽了先是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