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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鳶說完,轉身在宮人的簇擁下往御庭院的方向去了。只見那宮扇漸遠,儀仗慢慢遠了。
房相如暗暗松了口氣,起身后目光有些癡纏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不禁有些不舍,若是他們兩人能在南山一直住下,或許不失為一件美事。
他欲繼續走,卻見竇楦仍然目不轉睛地盯著公主的背影,不禁眉頭一皺,當即冷聲道,“你看什么?還沒看夠?”
房相如有些沒好氣的,竇楦那眼神瞧得也太認真了,好像從未見過她似的,他不快地拂袖催促,“你不走,我獨自先去了?!?
“你不覺得長公主好像和以前不大一樣了嗎?”竇楦瞇著眼瞧了又瞧,終于在房相如的催促聲中跟了上去。
房相如不咸不淡地應付道,“怎么不一樣了。我看著沒什么不同。”
竇楦眨了眨眼,說,“你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人能看出來才奇怪了!”
房相如倒是不解,偏過頭看他,只聽竇楦低聲道,“我瞧著公主走路時候的儀態,和從前不大一樣了……”
“儀態?”
竇楦說是,神神秘秘道,“從前公主像個孩子似的,跳脫可人,可是我今日瞧她,總覺得多了幾分嫵色……步間燁燁生姿……不似從前了?!?
房相如聽得差點嗆了聲,趕緊抬手假裝咳嗽起來,凝眉道,“你莫要胡亂猜度。那種事能看出來什么?”
他說的時候不禁微微臉紅,想不到這竇楦連這方面都有所涉獵。
尚書令還不知道宰相好友和公主的秘事,依舊望著天侃侃而談,“你當然不懂,這女子行事前后確實會不一樣……無論是走路還是神色或是體態。我覺得,她是不是……養面首了?”
房相如有些聽不下去了,趕緊打住他,道,“這些不過是民間謬論罷了,一個人怎么可能改變那么多?更何況公主早就不是孩子了,有所變化,也是正常。”
竇楦想來想去,覺得也有些道理,不再猜測,跟著宰相一同去政事堂談事吃早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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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相如沒想到才隔了一夜就積累了這樣多的文件,對于新帝的政策,百官眾說紛紜,他從中打算篩選一些提交給陛下來看。可就算事情再多,他在百忙之中還是斷斷續續地閃過那些不可說的回憶,她的影子在腦海中飄來飄去,一顰一笑都成了蠱惑他的毒藥似的,叫他看不見又心里想,只恨不得再去南山和她共度一夜。
午后,房相如正在中書省忙政務,忽聞侍郎上前低聲問道,“房相,上次愚寫的那份文書,房相可看了?請問有何批示?”
房相如在群書之中抬頭,怔怔地眨了幾下眼,突然想起來什么,不禁唉呀一聲嘆了一句。
這才想起來,那一夜他一手握著她的手,另一只手讀的那份文書,竟沒有帶回來!仔細想想,大概就放在旁邊的案幾上了。
房相如心里無奈搖搖頭,嘴上敷衍道,“某是看了的,可惜,沒帶過來,大概是落在家中了……”
侍郎道,“原來如此,不如今日結束后我去房相宅取回來,順帶也可同房相談論一二?到時候我還可以買上好酒…….”
“不不不?!?
侍郎想登門拜訪的心情太過熱烈,房相如連連否認,有些支支吾吾起來,皺著眉道,“近來…恐怕不行。若是得了空,一定應邀……”
他說著隨手抽出來奏牘,假意要開始忙了,客氣道,“等某到時候拿過來,再與君細談。”
見那侍郎總算走了,房相如才松了口氣,盯著奏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