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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說得輕巧,仿佛就是賞賜宰相一樣東西似的,她說著,手還在一下一下地拍著榻,像是在看樂子。
宰相聽出她的幾分不在意,眸中微怔,視線不由自主地自她的臉上落在她散漫的手間,然后有些沉痛道,“公主要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一件禮物,賜給臣?”
他不喜歡她的過于輕佻,他從心底就很珍視她——她的脾氣,她的一切,當然也包括她的身體。可是此時,她自己卻不當回事似的,居然說出那種話來。
他很不高興,為她對自己的不珍惜,更是為她對他的輕視。因此,才那樣“雪上加霜”地故意說了一句。
然而,另宰相意外的是,公主聽了那話并沒有像從前一樣,氣急敗壞地紅著臉起身狡辯,她只是依舊靠在那,朝他笑了一笑,眉眼生輝,道,“這話說得好。我愛聽。房相不愧是宰相,總是一針見血。禮物?不錯……那你,喜歡我賜給你的禮物嗎?”
房相如心里一沉,眸子垂了下去,喜歡自然是喜歡的,只不過……
“臣,暫時還不想要這禮物。”
他說著,揚手一揮,撩起那件輕紗外衫朝她拋了過去,剛好,那衣服輕輕地落在她的身軀上,暫時掩蓋了一些春/色。
公主聞言忽然起身,外衫斜斜垮垮地耷拉在她肩頭,一側滑落下來,反而更添曖昧,她不快,直視著宰相的側臉,聽他繼續道,“而且,公主知道,臣想要的結果,不止是這個。”
她嗤笑,半嘲道,“那你想要什么?”
宰相沉默許久,終于撩袍在榻邊坐下,認真地回望過去,“臣想要個名分。”
她是公主,如果她愿意,她可以在日后悄悄擁有很多男人,只要沒有觸及道德法則的底線。可是他卻不一樣,如果他一直這樣愛著她,并且成為她的人,那么他的未來,只能有她一個。
而對于她來說,自己很可能是很多人中的一個罷了。
所以,當他漸漸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忽然迫切地想要擺脫這種情感和地位上的失控感,想要確認一些東西,一些他曾經覺得不足為道的世俗關系。
“呵,你說什么?”
宰相在她有些嘲弄意味的語句中,再次確認,“臣想要個名分,想要光明正大的,和你……”
他知道她愛玩火,喜歡那些擦槍走火的刺///激感,所以從前的日子里,他都半推半就地陪她那般了。可是如今,他也不想再這么心驚膽顫,也不想和她做這種無聊的游戲。他將婚事看得很認真,所以他想好了,也確認了。
“眼下大行皇帝的喪期還未過去。臣可以先與陛下求個賜婚,有了旨意,也算是訂下來了。至于尚公主的日子,可以等到喪期之后再進行。一年的時間,臣還是等的起的……”
“呵………”
公主聽后掩唇咯咯咯地笑得前仰后合,她聽了房相如這些話,忽然覺得他像變了個人似的。從前,他總是謹慎縝密,從來不做沖動之事,可方才聽他一通言論,她只覺得此話到像是個沒經驗的年輕小子才說出來的話。
“公主為何發笑?”
他抬眼。
漱鳶呼呼地喘勻了之后,撫著胸口抬眸道,“那我且問你,宰相尚公主的先例如何開?尚公主后,如何為你再加封?你已經位極人臣,如何再做從五品下階的駙馬都尉?”
房相如被她冷靜的語言質問的怔忡片刻,然后啟唇喃喃道,“先例……臣可以做第一個。而加封文散官的封號,都是虛名而已,臣不在意。至于駙馬都尉……”
從來都是自下而上并升駙馬都尉的,可幾乎沒有自上而下,以高官之位,再加個從五品下階的頭銜的。
這樣的官階,聽起來,似乎像個笑話。
房相如沉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