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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鳶揚聲,
扭過身子回頭看他,“
你什么時候見到的?”
她抬手摸了摸冰涼的銀簪,
很是有興趣。
什么時候。那大概是上輩子了,他偶然路過御橋,遠遠地看見宋洵將一個小木盒打開,從中取出來這簪子又給她帶上。估計是從東市買的送公主的禮物吧……
房相如頓了聲,
一面佯裝回憶一面試探道,
“臣是…從很久以前看見的了,也不大記得了……好像是誰給公主的賀禮?”
漱鳶笑了笑,說那你可猜錯了,“這是我母親的簪子。”
房相如很是意外,全然沒想到這個答案,
想不到自己當年糾結半天的這把簪子居然是她母親令睿姬的。
宰相驚訝的神色叫漱鳶有些看不懂了,她歪頭看他,“房相這是什么表情。”
“啊……原來是!睿夫人的簪子……”
他舒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那就是了,難怪臣看著有些眼熟……”
總而言之,這杞人憂天的有點讓他自己覺得可笑,房相如極力掩蓋住不自在,緩緩解釋道,“臣那時候也是偶然見到的……在洛陽府邸,的確是睿夫人的。”
可漱鳶低頭沉吟片刻,還是有些不懂,眨了下眼,道,“母親在我五六歲的時候就走了,我記得房相是景和二年入府做幕僚的……那時候我□□歲了,你是怎么見著我母親的?”
“……”
這下宰相可尷尬壞了,暗暗抿唇半天,才答道,“聽聞睿夫人姿容無雙,公主與她很像,臣見公主容貌,也能想像一二。更何況,臣也偶爾聽陛下提起過睿夫人……”
上一輩人總有自己糾纏不清的事情,人走了,糾葛也跟著彌散了。陛下對睿夫人的感情似乎很復雜,聽聞睿夫人曾經在府邸很得寵,也不知怎么,有一日突然突發急癥離去。
關于她的去世,眾說紛紜,不過傳于世的無非是“自裁”或是“被害”。似乎美麗的人的突然離去,總是叫人覺得不可能,非要牽扯上什么陰謀才算滿意,不然也太過惋惜。
如果睿夫人還在,后宮之中必定加封妃位,公主有了依靠,也不必這樣一個人綽綽獨行地來大慈恩寺祭拜。
漱鳶今日不大活潑,一直安安靜靜的坐著,聽見房相如說起母親,于是也跟著多聊起來,“房相知道嗎,”
她朝院深處的郁郁蔥蔥一指,“那些暫不得入皇陵的李家人都在那里面,母親未得封號,所以也在那里。我很難過啊……”
宰相聽公主訴衷腸,其實想說點什么,可心里有千言萬語到嘴邊了,又化不成一句貼心的話,只好溫溫地“嗯”了一聲。
沒接觸過什么風花雪月,日常中又都是一群中規中矩的同僚,宰相除了舉著芴板冷言冷語,幾乎沒有對什么人溫柔過。
除了跟著嗯一聲,陪著她,似乎也難以啟齒什么溫情的話語。
他其實方才迅速過腦一番,后宮封號是皇后的事情,遷徙后妃陵墓他也無法諫言。真的想幫她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手里的權力夠不到。說再多好聽的,能有什么用呢?
房相如是個務實的人,見公主眼神略有失望之色,心里頭發緊,一咬牙,振袖進言道,“其實遷徙睿夫人陵墓的事情也不難,雖然六宮之權在皇后手中。可臣也會想法子在陛下那找機會提一提,比如……大慈恩寺的修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