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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獻舞姬二十人。崔侍中念“有制”,陛下有賞,賜布帛絲綢茶葉等。
朱邪茲謝過,與隊伍跟隨典禮官在殿外一一稽首,得允覲見大華皇帝。
一踏入含元殿,兩列的百官紛紛注視著這位突厥使臣的到來,然而更多目光更是集中在他身旁那位年輕的突厥皇子。
竇楦在房相如后頭低聲道,“你看見他了嗎?是個難對付的人啊!”
房相如沒有回答,然而眼神也望了過去,卻不自覺剛好和那位阿史那思力對視一眼。只見他彎唇一笑,似乎很是不屑。
宰相心下微微一驚,隨后立即警惕起來,看來,曾經與陛下在五隴阪見到的那個孩子,如今已經長成了一頭狼了。
“臣代表突厥王攜三皇子覲見大華陛下,愿與大華修兩境之好。”
陛下點頭應準,叫典禮官念典制詞后,另叫九王李睿替接下突厥使書并呈上御前。阿史那思力看了一眼九王,像看個對手那般。而這一切又被房相如瞧在眼里,未來怕是真的要交在這兩位手里。九王貌容溫潤,而阿史那思力顯然是個硬骨頭。
房相如站在那攬著袖子冷眼看著,這位突厥三皇子,倒是個危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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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各方角逐,可內禁卻是熱鬧得很。晚上辦迎外賓的酒宴,內禁的女子都張羅著穿戴,好湊一湊這場熱鬧。
晚上歌舞正盛的時候,漱鳶坐在華亭里賞月。
房相如再三叮囑過她,含元殿的大典不要去,難免出了岔子。眼下雖然無人再說和親的事情,可是她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聽一聽他的話,不去就不去了。
含元殿的絲竹管弦隱隱約約飄到這來,更顯得月華寂寂。冬鵑剛巧染了風寒,被送到小屋子修養了。只有幼蓉挑著盞宮燈陪著,眼見公主一杯又一杯地獨酌,卻也不好相勸。
“唉。”
漱鳶自己斟了一杯花釀,夏季的晚風還是有些涼的,她打了個小顫,抬眼望向燈火通明的含元殿,酸澀道,“你說,那里頭好玩么。”
大大小小的宴會參加了不少,好玩不好玩自然她心里有數。這場熱鬧是瞧不見了,漱鳶真是覺得可惜。如此良辰美景,旁人都在那頭觥籌交錯,可她自己卻在這可憐兮兮地落單。
“幼蓉,去給我拿個薄衫來吧,有些涼。”
她遣她走,見她躊躇,于是道,“去吧。宮里我還不熟悉么。丟不了。”
幼蓉見公主穿的的確單薄了,抿了下嘴,只好留下宮燈轉頭跑回去了。
華亭在含元殿與內禁的回廊之上,旁邊是前朝遺留下來的花圃,陛下看著不錯,于是保留了下來,一到夏天,里頭的繡球花香得醉人。
內侍大多去含元殿伺候了,突厥人穿得怕是太多,又畏熱,漱鳶遠遠地瞧見好幾個小內侍推著車來來去去的往冰室跑。
她微微一笑,說起畏熱,房相如也是個怕熱的人。這時候,他怕是在前殿陪著一群朝臣推杯換盞,看那些胡姬呢吧。
也不知是酒醉人了,還是花醉人了,漱鳶腦子越發的混沌起來,想到胡姬妖嬈的模樣只覺得心里頭厭燥,這個姓房的實在可惡!瞥下她自己留在那快活去了,日后大可不要再聽他的話了。
想到那腦補的場景,她忽然鼻子一酸,有一種想哭的沖動。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挑著宮燈就要往前走,誰知沒走幾步,不知怎么就撞進了一個胸膛,硬邦邦的,腦袋磕得微疼。
“你就是李漱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