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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是…喜怒不形于色慣了。”
他垂著眼看著那張忽然湊過來的臉
,一時怔住,桃腮杏目,明媚奪目,叫他不敢直視。
然后別過臉,淡漠著聲道,“臣好歹也是公主的少師,最后再告誡公主一句,選夫如選賢,切勿被皮面蒙了心。”
她泠泠笑了聲說知道了,然后轉身把他一個人丟在那,自己離去。
臨了,她扶著門框偏頭,不忘冷冷撇下一句:“等到出降那日,還等著你親自為我做宣旨官呢……”
五月初三是個好日子,端午前夕,公主花宴,鳳陽門外一大早就排了隊等著進宮。
可惜,外頭熱鬧得很,中書省卻人丁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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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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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房相獨坐在案幾旁,將文書和大典的事情徐徐看著,朝一旁喚聲道,“白令史,你將此份記錄分抄給本省的幾位侍郎審查,然后一并直接交由尚書省下去辦。”
承上決策是中書省的事,跑腿去辦是尚書臺的事。
這就是他與竇楦的默契之處了。
為官者,總要有一兩個同心的同僚。房相如作為一國之宰,獨善其身久了,旁人對他也只是全心地恭敬敬仰,不敢與他開懷暢飲那般無所顧忌。
除了竇楦,彼此知道幾斤幾兩,辦起事來,也好互通有無。可旁人只看得到宰相不茍言笑,自然也都畢恭畢敬地收斂著。
說是迎使臣的大典,其實朝野上下都搞得像要打仗了似的急張拘諸。突厥愛財,高祖以財求和久了,其胃口也越發的大。能否翻盤,就看陛下這一朝了。
他臨了又補了一句,“單獨送去給崔侍中一份……”
門下的人自然要先過目一遍,形式不可亂。
抬頭,才發現抱袖而來的卻不是白令史,房相見此人有點眼生,不由得疑惑幾分。
然后聽對方趕緊歉意地緊張道,“房相……在下是省中新來的主事……今日是五月初三,大部分人都去永陽公主的花宴了……所以,人手不夠……您看這……”
房相如哦了聲,一忙起來,倒忘了李漱鳶那回事了,于是點著頭復道,“也對。今日公主行宴……這樣吧,你將此事交由陳舍人去辦。”
那頭卻蔫了聲,窘色上頭,只聽蚊子似的應道,“陳舍人家的郎君收了雙份帖子,所以他也一同陪著去了。”
房相如合上書箋,這倒是可笑了。
找誰誰不在,叫誰誰不應。還怎么干活?
宰相冷了臉,把筆往桌上一放,望著空空闊闊的中書省頗為無奈,偏頭又問了幾個人,才知道要么是人家本人被邀請了去,要么就是與自家兒子一同赴宴。
抬眼看過去,案桌落落寥寥,只有幾個內侍埋頭打掃著。
屋外晚春明媚,穿堂風一過,幔帳浮動,此處和荒院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