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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房相終于氣病了……下線一章。
第9章
午后,房相如右眼皮忽然狠狠跳了幾下,手腕一傾,一筆劃過整個“奏”字,這張紙便作廢了。
他抬頭,透過直欞窗細密的空隙看出去,天空的陰云與搖擺的柳枝奇異地被分割開來,視覺上成了連不起來的景象。風聲加雜著沙沙樹葉涌進室內,就連空氣中也帶著濡濕的草香。
宋洵自外院引醫工入堂,一路行至屋內的書案前跪坐下來,見一盞書燈在風波中搖曳,連忙伸手攏住,保全了那一點火光。
“您若堅持明日回朝也不是不可,風寒之癥倒是好得差不多了,可還是需要多多休息?!?
醫工閉目摸了一陣脈,點頭再三確認道,“方才見您舌苔白熱,怕是外寒內熱,心有郁結之氣不散,的確沖突了?!?
房相謝過后,收回手腕整理起袖口,閑談道,“上工有所不知,我近日的確心神不寧,總覺得神思飄散,頗感疲憊?!?
“嗯,那就是了?!?
醫工再次認同,頓了片刻,繼續道,“房相一向身體不錯,這次算是急疾,看似是染了風寒,其實亦是心火催生。自古都說陰陽調和兩相依,房相獨居此處,雖然清凈,可到底是一個人……”
說到這個地步了,后面的話也不好細談,醫工微微一笑,婉言相勸,“房相的心火之癥缺了一味調劑,在下這里沒有。房相英姿翩然,定能尋到鐘意之人,在下只能盼望房相早日大喜了。”
房相如握拳停在唇邊輕咳幾聲,自然聽出話里的意思。
他的心火之癥到底是不是和“某方面”有關他不清楚,可是他可以肯定,多半是因為方才宮里送來的那份御詔。
從這個月起,他就得每逢一五,在弘文館與李漱鳶相對而坐整整兩個時辰了。他想起此事就心頭煩亂,這一定是李漱鳶給陛下的提議。
他還是看錯了,想不到她并不簡單,竟有這樣狡詐的一面。除了領旨謝恩,他做不了任何事,如今像被她逼入死角的一盤雙陸棋,他動彈不得。
所以他忽然因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春雨犯了頭風痛,叫宋洵找了醫工來瞧病,可惜,仿佛天下人都要與他作對似的,說那些令他不悅的話。
恍惚間,一場淅淅瀝瀝的細雨已經飄了下來,宋洵送走醫工后,合傘回堂,重新跪坐在褐墊上,小心問道,“義父還不舒服么。”
房相如錘著額頭,耳畔漫過密密春雨聲,閉目沉道,“無妨?!?
“義父如果不愿做公主少師,那便推辭了吧?!?
宋洵小心翼翼地勸道,“聽聞永陽公主很是嬌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