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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繞床在地上擺好弧形軌道, 與固定機位一起拍攝。
因為清場,魏瑋親自操持。
休息五分鐘, 安涴出去喝口水, 又補了補妝。
化妝師見她手腕被麻繩磨出的紅痕問她要不要上藥, 安涴思忖后拒絕, 不想影響拍攝效果。
“不差這一會兒,等拍完再說。”
梁束回來時,就見安涴垂頭溫順等在門口。
他諷刺地輕扯唇角。
看吧,只有他一個人受影響。胸中惱意更盛,他低頭掃過掌上猙獰的傷口。
今天已經第四天,她本來說要陪他去醫院拆線,也忘了吧。
是啊,他算什么呢。
緊緊攥緊掌心,悶痛壓下眼周熱意。
梁束提步,走到安涴身旁并未看她,而是直接詢問魏導,“開始嗎?”
魏瑋聞言瞧過來,看到他的寶貝男女主角依舊緊繃,心里哎哎呀呀,忍不住為這場戲捏把汗。
這場床戲,可不好拍。
但都到這一步,只能硬著頭皮開始。
“一會兒如果冒犯,你隨時打斷我。”
梁束驀地出聲,并未看她。
安涴仰頭看著他凌厲緊繃的下顎線和疏離的側臉,眼神往下落到他手上,半晌后嗯了一聲。
魏導開始倒數,兩人肅神投入到劇情里。
在action傳來那刻,梁束立刻攬住她的腰,半攬半抱地將人塞進臥室。
按照劇情,應朔在進門之前喝了一杯茶,應天良實現在茶里下了藥,并且很惡劣的,應天良只給應朔一個人下藥。
林懷陽是清醒的,應天良要讓林懷陽清醒地看應朔失控。
因此梁束動作漸漸粗魯,踉蹌到床邊,他直接急不可耐地將人扔到床上。安涴趴在床上未動,梁束欺身而上。
將下顎抵在她的肩側,粗重地呼吸著,正在抵抗洶涌而來的藥效。
梁束重重閉上眼,眼前不停晃過她與言橋并肩同行的畫面。
她一晚上都沒回來,第二天電梯里,她從五樓進來,言橋也住五樓。是去找他了嗎?
她身上的香味涌進鼻腔,全部變成了帶著倒鉤的苦澀,刮過他胸腔稚嫩的血肉,留下一道道深重的傷痕。
眼前一片酸澀。
“卡!”
魏瑋暫停,“這里感情有點過了,應朔雖然苦澀擔憂,但也有跟愛人重逢隱秘的欣喜。”
“梁束你這跟媳婦沒了似的,處理的太沉重了。”
梁束點頭。
待魏瑋再喊開始時又重新俯下身,這回緊攥住她細窄的腰身。
可一閉上眼,胸口那股被人撕裂的疼痛又來,像有怪獸掏胸而入,生生把他心臟拽出來一樣。
他強逼自己沉入戲里,可手上勁沒控制住,將她抱得更緊,恨不得揉入骨血。他將自己埋進她的頸窩,肌膚碰觸,兩人不約而同一同震顫。
他輕輕吻她的耳側。
“停!”
“別這么溫柔,再兇狠一點。”
梁束:“……知道了。”
目光飛快掃過安涴,見她正望著墻壁怔忪出神心臟驟痛。
她不愿意吧?
一句話都沒同他說,也沒看他一眼。梁束攥緊右手,傷口刺痛令他清醒。
“導,今天狀態不好,明天再拍吧。”
安涴聞聲立刻側頭看他。
這場戲拍得磕磕巴巴,翻來覆去拍了幾次之后魏瑋是看出來了,今天主角都不在狀態,演不出這種糾纏的拉扯感。
這種感覺本就難拍,魏瑋精益求精并不強求。
“沒事兒,咱明天再來!”
魏瑋怕他倆上火,也瞧出來這兩天他倆之間的不對勁,于是晚上要請他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