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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都悅陽很少見誰穿著動物一樣毛茸茸的衣服,這種充滿殘酷野性的元素和溫婉的江南很不搭調。
被提起來的皮草柔軟地捲曲著,如同鮮活的動物尾巴正不斷甩動一般。她不經意地一瞥,看到了幾個細小的窟窿。
那里原本是眼睛吧,她似乎可以從中窺見飄零著雪花的冰冷雪地,栽倒在地的狐貍嘴上的黑色鬍鬚,以及被熱血所融化的點點紅色污穢。
這張皮毛是怎樣殘忍地被剝下,留下仍然跳動的濕熱肉體在風雪中迅速失溫,黑亮的眼珠失去眼皮而大睜著……想象中的鮮活畫面讓她忍不住渾身顫抖。
獵人沒有罪,狐貍也沒有,那么這些罪要歸結在誰身上?
「怎么啦,你看起來臉色很不好呢。」
「也沒有發燒呀……」
「我什么時候可以回家去?」
雖然只有幾周,但畢竟是十分密集地相處時間。說的話很少那么就有更多時間去觀察,悅陽一直悄悄注意著皇帝,所以即便是非常細小的變化也能被精準地捕捉到。
現在皇帝有點不高興了,因為悅陽說想回家去。
「真可憐呀,是想家了吧?」
「若是現在回去會變得更可憐的,還是留在這里等到冬天結束吧。」
【為什么呢?】她很想這么問,還有什么是比這樣沒名沒份地留在這里更可憐的呢?
悅陽生在富貴人家且一直被保護得很好,所以這方面的想象力匱乏也是正常的。
一直以來平靜又穩步高昇的生活,讓她只能看到眼前上行的階梯,根本還不知道,命運的本質就是把原本好好的東西攪得一團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