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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可宇車中的保鏢也發現了后面緊緊跟隨著的貨車,立刻向閔可宇反映情況。
“嘖,陰魂不散?!遍h可宇忒了一聲,深呼吸了一口氣,架在任守楨脖子上的刀不由地深了幾分。
他看了眼一邊的許為溪,忽而嗤笑了一聲,對著鉗制著許為溪的人道:“給他松綁。”
那人點了點頭,伸手去拽許為溪身上的繩子,腰上的槍依舊抵著,沒有挪動半分。
閔可宇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在許為溪面前晃了晃:“你知道后面那些人的電話吧,現在給他們打電話?!?
許為溪揉動著手腕,他往后掃了一眼,昏暗的后車窗勉強能看清后面車子里人的臉,因著沒有去接閔可宇的手機,許為溪隨后便察覺到腰上的槍又壓進了一點。
而閔可宇則是直接用刀在任守楨的脖子上劃了到血痕,他瞪著許為溪道:“我沒有很多的耐心,如果你想要他死,我也可以直接動手。”
“我知道了。”許為溪伸手拿過手機,凝了凝神,他沒有撥梁亭松的電話,而是撥了自己二叔的。
任維烈看著陌生的號碼皺了皺眉,再看到來電地址是臨山后,他看了看梁亭松,隨后將自己的頻道的麥打開,接通了電話。
“你是?”
“是我……”許為溪的話還沒說完,手機便被閔可宇拿了過去,開了免提。
“被追得有點煩呢,不如來玩個游戲吧?!?
任維烈頻道麥的聲音被直接傳到了指揮組,聽到閔可宇聲音的那一刻,指揮組和遠在千里之外正關注著案件進展的付志行、柏樹禾等人的精神都被擰緊。
“閔可宇?!比尉S烈沉聲道,他看著前方的車輛,“你要玩什么?”
“如果我打開車窗,人從高速移動的車子上摔下去,滾下山崖的幾率有多高?”閔可宇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詭異,像是個隱忍到極點的瘋子。
但是他沒有等任維烈等人回答,便立刻又說了一句:“算了,那樣沒意思,不如我們來做個選擇吧。”
閔可宇看了眼身邊的人,隨后兩人同步打開了兩側的車窗,強勁的風灌進車內,閔可宇拽起任守楨將人的身體往外推出半截,而那名保鏢也按部就班,將許為溪的身體往車外推出半截。
閔可宇用腳踩著任守楨的腰,刀抵在人背上,他拿著電話饒有興致道:“怎么樣,選擇權交給你們,要救誰?”
“媽的,神經病吧你!誰跟你玩這種傻逼選擇題!”默了一會兒,任維烈沒忍住爆出了一句怒罵。
閔可宇被人這句話激怒,將通話一關,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后抹了把臉,露出笑容。
他看著腳下的任守楨道:“他們都不選擇,那怎么辦呢,那我來選吧?!?
任守楨早就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面對閔可宇的威脅,他只緊閉著嘴,什么也不說。
閔可宇哼笑著,伸手拽起人的衣服,往外猛地一推,任守楨頃刻間便翻滾出去,他所在的一邊靠近懸崖,閔可宇估摸著人翻出去就直接掉下去了,于是看都沒看一眼,伸手拉上了車門。
而保鏢則把許為溪給拉了回來。
任維烈沒有想到閔可宇真的把人給丟下了車,好在剛剛看到人應該是撞到某處斷掉的欄桿,才沒有往山崖下摔,當即踩了剎車,待車停下后下車去找自個兒大哥:“小梁,你繼續追!我大哥有我呢!”
梁亭松點點頭,起身擠進駕駛室位置,拉上車門后,繼續往閔可宇車子的方向追。
“你到前面去,看著點情況。”閔可宇指了指空蕩著的副駕駛,對身邊的保鏢道,而后將匕首摁在許為溪脖子處,把人鉗制住。
剛剛的一系列情況,錢忠民已經通過連麥頻道聽得清楚,他看了眼梁亭松的定位,開口道:“小梁,你們已經錯過兩個支隊的點了,馬上要進入c隊的范圍了,這是最后的在山路上將人控制下來的機會?!?
梁亭松眼盯著前方的車子,迅速回答道:“明白。”
“前方五百米位置有個急轉彎,想辦法在那個地方將車子和山崖隔開,防止閔可宇故技重施。前方一千五百米處,c隊會形成阻攔帶,對犯罪嫌疑人車輛進行逼停。”
“明白?!绷和に缮詈粑豢跉?,回道。
許為溪還沉浸在巨大的震驚和難以接受的沉痛之中,他咬著牙,整個人都在顫抖。
閔可宇注意到人的情況,拿刀拍了拍許為溪的臉:“這可怪不了我啊,是那些警察不愿意選擇,你要怪就怪那些人吧。”
許為溪往邊上看了眼,那個保鏢移動到副駕駛之后,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車窗邊的情況,這山的盤山公路,一半靠山另一半就是山崖。
“你說說,那些警察不要追不就好了嘛,你父親也不用死,我說不定也不會殺你呢?”閔可宇將刀往下挪,壓在許為溪脖子上,直至細密的血珠滲出來,“你看現在,你爹死了,你也要死了。不過好在,黃泉路上有個伴?!?
“去你大爺的黃泉路上有個伴?!痹S為溪咬著牙道,忽而一個瘋狂的想法從他心里浮現。他掃了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隨后,抓住閔可宇的手腕,拼了理狠咬一口。
閔可宇吃痛,手腕處立刻被咬掉一塊肉,刀也掉到了地上。
“媽的!”閔可宇怒罵了一聲,他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把許為溪敲暈,而許為溪已經摸到掉落的刀,迅速撿起來朝著閔可宇的另一只手扎去。
雙手負傷使得閔可宇一時之間無法用力,許為溪用刀架著閔可宇的脖子,伸手去開車門,他看向開車的人和副駕駛的保鏢,大聲斥道:“繼續開車,不然我現在就宰了他!”
閔可宇看著許為溪,似乎絲毫不在意人的話,他的手一時間動不了,任人拿刀抵著脖子,獰笑道:“你敢嗎,你現在動手了,就是殺人了,你敢殺人嗎?”
許為溪死死盯著他,咬了咬嘴唇,這一刻,委屈和憤怒侵占了他所有的想法。
而就是這幾秒的晃神,閔可宇屈膝往許為溪的身上一踢,許為溪瞬間吃痛翻到一邊。
閔可宇用腳踩著他的肚子,而后從自個兒衣服上撕下來兩圈布隨意包了下手,便將許為溪拽起來,用手肘抵著人脖子。
“所以說,沒有膽子的小屁孩就別玩這么危險的游戲。”閔可宇將許為溪往車外推出半截,“既然你這么急不可耐,就給你爹陪葬去吧。”
許為溪緊抓著車邊和閔可宇的胳膊,讓自己不至于被甩出去,他的脖子被人頂著只能往后仰著,幾乎要斷開一般。
身上的力氣在不斷的消逝,許為溪死死盯著閔可宇的臉,要死也要拖個墊背的。
“老板,前面是急轉,你先回車內!”
駕駛室傳來保鏢急切的聲音,被許為溪捕捉到。許為溪的指甲幾乎要掐進閔可宇肉里,緊抓著門框的手指像是要折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