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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輕巧。”屋子里爆出一聲怒罵,男人氣得將手機往沙發上一摔,“我也得有辦法把人喊回來才行啊!”
“到底是誰過去了,媽的。”他拍了拍腦門,將手機重新拿起來,撥通了一個電話,“你現在過來一趟。”
十分鐘后,穿著休閑服的女人,站在門口,往上掃了一眼,她壓了壓鴨舌帽,攏攏領口和袖口,走了進去。
“付局,人進去了。”姚枝年坐在車里,將剛剛看到的一幕通過對講機匯報給付志行。
而此時,付志行就在不遠處的另外一輛車里,聞言,付志行睜開一直閉著的雙眼:“嗯,開始行動。”
十分鐘前,一直對屋內人進行通信監視的路季商,捕獲到一條通話,通過操作,破解出通話的ip與先前兩次異常ip一致。
付志行推開車門走下車,他的身上穿著一套老式的中山裝,不像是出行動,倒像是拜訪老友。付志行走到門口,姚枝年帶著警員們迅速跟了過去,因為付志行的提前招呼,大家都穿著便服。
付志行點了點頭,姚枝年帶著人優先上了樓,付志行走在中間,后面緊隨著四名警員。
到了目標住戶的門前,警員們迅速分到門兩側,占到視野盲區,付志行則站在門口,伸手摁了下門鈴。
“誰啊?”男人的聲音從里面傳出。
付志行露出微笑,看向貓眼:“誠明,是我。”
“付局啊,你等下啊,屋里頭有點亂,我收拾一下。”男人說著,貓眼里的人影也閃開了。
姚枝年朝身邊的警員比了個手勢,人立刻了然地快步離開樓層,去給還留在車上的警員傳遞訊息,注意目標房間外圍。
幾分鐘后,門被從里面打開,謝誠明帶著一臉笑剛笑說些什么,就被突然闖進的姚枝年等人擒住摁到一邊墻上。
“付……付局,你這是……什么意思呀?”謝誠明明顯有些慌亂,磕磕絆絆地問道。
付志行走到謝家的沙發處坐下:“小姚,這怎么說也是前支隊長,請他過來坐。”
姚枝年點了點頭,和另一個警員一起,一人摁著謝誠明一條胳膊,將人帶到沙發處,隨后用手銬將人雙手銬上。
“誠明,咱認識多久了?”付志行手肘搭在膝蓋上,看向謝誠明。
謝誠明表情一冷,緊閉著嘴,什么都沒有說。
“你在支隊待的這些年,你做過的那些事,你就不怕任老,老梁還有何蕓半夜來找你嗎!”付志行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已經竭力在壓制自己的情緒了,“你良心能安嗎!”
“付局,你說的這些,我聽不明白。”謝誠明半晌回了一句。
付志行被人氣得手抖:“到現在了,你還要維護那些犯罪分子嗎!你對得起你身為人民警察的責任與榮譽嗎!”
謝誠明這回沒有說話。
門被敲響,幾名警員押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正是先前進入屋子的女人。
姚枝年一眼便認出了人,是在刑偵支隊待了有幾年的女警。姚枝年下意識地皺了下眉,有問題的人就在身邊,但是他們居然遲遲沒有發現,太失職了。
“誠明,回頭是岸啊。”付志行喟嘆了口氣,靠在沙發上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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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重逢倒計時了,真的
第165章 再次遇見你
io ti proteggero
——《per te ci saro》
“我沒有什么可以說的。”半晌,謝誠明閉上眼睛一副等待審判的模樣回答道,“把我帶走吧。”
“誠明你……”付志行一把抓住沙發邊,看到人臉上的表情后,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小姚,你和梧禹輪班帶人在這里監視著,周邊加強便衣巡邏。”
他的目光看向被押在一邊的女警,眉頭輕皺,而后走到姚枝年身邊,抬手掩著在人耳邊小聲囑咐了幾句,而后便離開了謝家。
待人走后,姚枝年立刻聯系了梧禹,和人在電話里完成監視計劃安排,隨后將現場的警員進行分區分工。
直到一切安排好,他走到那位女警的身邊:“那我們該來說說你的事了,在謝誠明設計的那場車禍事故中,和梁入云警官一起在事故中喪生的刑偵支隊副支隊長顧培溫警官……的女兒顧卓喬。”
顧卓喬聞言慢慢地抬起頭,但視線卻是直指坐在沙發上,背對著他們的謝誠明。
“對于顧警官的犧牲,我表示十分惋惜。雖然我是后面進市局的,但也對顧警官的事跡有所了解,顧警官是名真正的人民警察。”姚枝年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警號,“縱是心中有萬般仇恨,戴上了這個警號,你就不再只是你個人了。”
顧卓喬嗤笑了一聲,視線移到姚枝年身上:“又是勸人放棄報仇的話術嗎?這樣的話,從我父親去世之后聽到現在了。沒了父親的人又不是你,你站在什么立場上勸人。”
姚枝年點了點頭,他向來不擅長什么心理輔導式調解,姚枝年抬手打了個響指:“那我們來換個思路。當年造成車禍的原因是什么?”
“謝誠明動了剎車,還弄壞了油箱,導致車子剎車失靈后,在地上摩擦出的火花,沾到泄露的汽油,引起車子短時間內迅速燃燒爆炸。”顧卓喬迅速地回道,這件事一直沉在她的心底,甚至一閉上眼,她就好像坐在父親的那輛車上,跟著一起被火吞噬。
“沒錯,事故的原因確實是這樣,也確實是謝誠明動的手。但是,是誰指示謝誠明這么做的。”姚枝年拍了拍手,走到謝誠明的旁邊,居高臨下地看向謝誠明,“你所謂的報仇,如果只是針對被當槍使的謝前隊長的話,下一個受害的很有可能就是你。”
顧卓喬的目光隨著姚枝年的動作,轉移到謝誠明身上:“但如果他沒有動手,我父親就可以好好活下來!”
姚枝年歪靠著沙發背,挑了挑眉,“所以你的方法就是,幫助真正的殺父仇人去毀掉一枚已經被拋棄的棋子?”
顧卓喬沒有說話,她清楚姚枝年的意思,她怎么會不懂真正的殺父仇人是誰,但將殺害計劃落成的人就是謝誠明,此恨難消。
“直到現在為止,你應該沒有沾過人命,雖然之后可能需要吃點處罰,以及不能再進入公安系統,但不算太壞。”姚枝年站直身,走到顧卓喬面前。
“你想勸我反水?”顧卓喬冷冷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姚枝年抬手壓了壓帽檐,頓了兩秒道:“比起用自己的方式去處死,用法律的力量去制裁,這種罪行將一直伴隨著這個人直到帶入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