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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打擾到求治的病人,梁亭松繞到了醫院花園里,聽完了警員的全部匯報后,梁亭松簡單的吩咐了幾句,就聯系了謝誠明。這個案件進行到這里,還涉及了傳銷,就不僅僅是公安的事了,必須聯系工商部門那邊。只要工商那邊同樣確認犯罪,這個案子將會由工商部門和公安部門聯合查辦。
電話接通后,梁亭松把現場偵查情況進行了簡要的說明。謝誠明也沒有多說什么,讓梁亭松記得確認林羽的情況無礙后,盡早趕回市局。
梁亭松放下手機,深呼吸了一口氣。連軸轉是很正常的事,擱在平時倒也無所謂,但是今天不行,他看了眼漸沉的天空,只希望今晚能早點把事情處理完。
等到梁亭松回到手術室門口的時候,林羽正好被人從手術室里推出來。護士手里拿著一疊記錄表,看了眼站在門口的幾人,徑直走到了梁亭松面前。
“幸好救援及時,患者沒有在低溫環境中呆過長時間,醫生已經給患者進行治療了,等患者蘇醒后還需要再觀察幾天。另外患者身上還有一些外部傷口,這幾天記得按時換藥,等沒有什么大礙就可以出院了。”
林母聞言連忙起身走了過來,湊到梁亭松旁邊看著護士,“謝謝謝謝,丫頭給你們添麻煩了啊?!?
護士看了眼面前的婦女,又看了眼還靠著長椅上紋絲不動的男人,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別人家的孩子出手術室,父母都是忙著圍上來問孩子的情況,這家倒是特殊。不過手術室這種地方,見慣了生死離別,人情冷暖的。護士點點頭,便繞過兩人往護士臺那邊走去。林羽則被護送到了住院部的觀察病房。
因著林母的一再請求,梁亭松又陪著林父林母到了住院部病房,將兩人安頓下來后,方才留下了自己的電話。
“林阿姨,我還有公務在身,如果有問題,您打這個電話就可以了?!?
“好的好的,麻煩警察同志了。”林母對著梁亭松留下的電話,一字一字地錄進手機里,又打了遍確認能撥通后,方才帶著歉意地笑回道。
她將梁亭松送出房門,才看到這次又坐到病房外的長椅上一動不動的林父,林母伸手拉了拉丈夫的肩膀,“孩她爸,你說句話,人警察同志……”
“這是警察的工作!”林父睨了眼自己的妻子,又抱著胳膊垂下頭去。
林母被丈夫這么一吼,下意識想再說些什么,“你……”
梁亭松伸手止住了林母還想要去拉林父的動作,誠如林父所說,這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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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快樂寶兒們!出行注意安全,時刻謹記戴口罩!
第46章 多久都等你(加更)
梁亭松趕到市局的時候天空開始飄起了小雨,天也逐漸變黑了。他看了眼時間,這會兒還沒七點,估摸著一個小時內應該能把事情處理完,梁亭松給許為溪發過去消息,自己八點到墓園。
刑偵大廳里燈火通明,下午收到消息后,姚枝年就和林鐘去拘留所那邊進行審問去了。而于沅、梧禹和路季商則在市局里幫忙整理要移交檢察院的資料,梁亭松回來的時候桌面上已經摞著一份整理好的資料了。
梁亭松坐下后,開始將今日偵查的情況進行詳細的記錄描寫。
今天的情況看似沒什么大礙,但是如果那個時候沒有控制好閔仲方,讓人先一步跳樓的話,于該案來說都是一個重大失誤。不僅閔仲方不能再被追究刑事責任,作為偵查組組長的梁亭松甚至還要承擔責任。
即便梁亭松的執法行為合法,也有及時的制止,但畢竟是辦案多年,上面那邊說不過去,尤其是謝誠明那關。
以往的案件中也出現過在追捕過程中,嫌疑人威脅警方要自殘自傷的,有些嫌疑人在得以制止后,于審訊過程中對執法的警察進行控訴,而最難辦的是在法院審理時,這會被律師辯訴的一點。
這也是為什么每次辦案回來后,他們這些各個支隊里組長隊長們要對執法過程進行詳細記錄的原因。
“老大。”姚枝年的聲音伴隨著兩下敲門聲響起。
“進。”
“老大?!币χδ曜叩睫k公桌邊,將手里的審訊記錄擺到桌上,“對于幾個成員我們都進行了審問,他們是領頭的叫閔仲方的人雇傭的,負責通過網絡或者線下拉攏普通民眾,進行傳銷洗腦。林羽被拐來后,一直不愿意接受洗腦,就被他們關在小屋子里?!?
梁亭松掃了眼那疊資料,點了點頭,“嗯,辛苦了。這個案子涉及的范圍廣,閔仲方是慣犯,之后還要多審訊幾次,看看能不能從他嘴里撬點別的信息出來?!?
“明白?!币χδ陥蟾嫱旰缶碗x開了辦公室。
梁亭松手摁在晴明穴附近揉了兩下,就繼續書寫報告文書。而這一寫就是半個小時,待梁亭松伸展了下胳膊,看著桌上的紙質文書,他端起邊上的茶杯喝了口潤潤嗓子,而后又打開電腦打了份電子版。電子版的報告打起來就更快了些,梁亭松將文件發送到謝誠明郵箱后,剛準備站起身走兩步,就看到謝誠明那邊很快地打回了信息。
[來辦公室一趟。]
看樣子是逃不過一頓思想教育了,梁亭松嘆了口氣,扭了兩下胳膊,拿上桌上的文件往支隊長辦公室去了。
于沅等人已經下班了,這會兒換了新來的警員在大廳里值班,正在電腦后面撐著腦袋打瞌睡的警員,眼神微飄看到梁亭松后,一個激靈清醒了,連忙抹了兩下臉:“梁,梁組長好!”
梁亭松原本沒注意,聞聲偏頭看過去,發現人一臉倦相的,便停下了腳步:“晚班會辛苦些,但也要打起精神。”
“明白!”警員騰得一下站起來,不知道該怎么做,干脆敬了個禮。來刑偵支隊第一天,開小差被抓包,還被上司提醒,足夠他清醒一整晚了。
梁亭松點了點頭,擺了擺手示意人不用那么拘束,便離開了。
輕叩了兩下門,在得到允許后,梁亭松推開了支隊長辦公室的門。謝誠明坐在辦公桌后面,一手摁著鼠標,一手握著杯子,正在喝茶。
辦公桌的前面已經擺好了一把椅子,看樣子是等他多時了。
“謝隊?!绷和に蓮街弊叩睫k公桌前,將手里的報告放在桌上。
謝誠明把手里的杯子放置到一邊,抬頭瞥了眼面前的青年,他松開鼠標往后一靠,把報告拿到手上又指了指椅子,“坐。”
待梁亭松坐下后,謝誠明草草翻了兩下報告后徐徐開口:“小梁啊,我原本也不想找你說這些的,道理重三遍倒五遍地說,我說得累了,你聽得也煩是吧?!?
“謝隊是前輩,能夠在百忙之中給我進行工作上的指導,我受用不盡?!?
雖然是客套話,但謝誠明很吃這一套,當下心情也好了很多,他將那疊報告扔回桌上,雙臂搭在座椅扶手上,望著梁亭松,“你也是刑偵支隊的老人了,今天這樣的錯誤能犯嗎?”
謝誠明將手腕搭在桌上,伸出食指點著桌面。
“這個案子我一直關注著,楊舟月和韓江雪那案子,兩名相關人已經死亡,如果今天這個案子里,救援晚一步,再導致傳銷頭目和被拐女孩死亡,這后果是你能承擔的嗎?”
梁亭松沒有說話,只是將背挺得筆直,認真聽人的訓*。
“上面信任你,給你比別人更寬的權限,我也相信你有能力,所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墒亲罱陌讣兀瑥纳蟼€月開始到現在,死傷人數不斷上升。刑事案件偵破難度大,你這段時間的辛苦我們都看在眼里。但前有媒體追問,后有網絡輿論,如果持續這個狀態下去,要我們如何給受害者家屬交代,如何給慶州的市民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