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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被子一掀,整個蜷進被子里,這一刻,這一整天,他什么都不想管了,隨便吧,等什么時候梁亭松來問了再說吧。
女人癱坐在角落里,頭發(fā)凌亂地貼在臉上,幾乎結(jié)成一團又一團,她雙眼緊閉著,突然隔壁的聲響把她驚醒。她連忙坐起身,一雙眼透出驚恐。原本姣好的臉龐,因著妝容的殘缺也變得狼狽不堪。
她慢慢移動身體靠近木門,將頭輕輕靠在門上,聽外面的聲響。她知道隔壁那群人又開始“講課”了,每天早上那群人都會在那里聚集,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但是每次結(jié)束時必然會一起喊口號。
頭頂上的門鎖傳來咔嚓的一聲,女人立刻往后縮去,緊盯著慢慢被打開的門。
兩個男人站在門口,如同看只螻蟻般地看著她。其中一個中年男人她認識,她在這里醒來后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那個中年男人,這里的人都喊他方爺。而這段時間里,為了防止她逃跑,男人不時就會進來給她好一頓揍罵。
另外一個看著更年輕一些的男人看到她時兩個眼睛都直了,他沒管中年男人的目光,直接走進了小屋子,蹲在女人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女人往后靠著,后背已經(jīng)貼上墻了,她的目光觸及惡狠狠瞪著她的中年男人,立刻便改了口,“我叫春燕……我叫春燕!”
中年男人這才滿意的收回目光。
年輕男人偏過頭看著中年男人,摸著下巴砸了下嘴,從口袋里掏出幾張票子:“老板,我跟姑娘嘮嘮話成不?”
中年男人立刻過來將那幾張票子抽走,眉眼笑得快成一條縫了,“成,有錢啥都好說嘛。”他退出房間順手關(guān)上了門,望著手里的鈔票冷笑了聲,這樣的年輕人他見過不少,一個賽一個的事多,來這都是要先驗貨的。
年輕男人聽著外面的已經(jīng)沒了聲響,抬頭望四周看了看,這里應(yīng)該沒有監(jiān)控之類的東西,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腕。
林羽嚇得連忙掙扎,年輕男人有些無奈,只得壓低聲音問她:“你是林羽嗎?”
林羽一愣,當(dāng)即停下掙扎,呆滯著點點頭。
“我是派出所的警員,這幾天我們一直在找你。請你放心,我們不日就會將你解救出去。”年輕男人目光移動到門縫下邊,在有光影進入的時候立刻抬高的聲音,“跑什么?就這小胳膊細腿的,小心我能給你掰折了!”
“不不……求,求你不要……”林羽雖然看不到,但是憑著男人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也意識到當(dāng)下的情況,隨即顫抖著聲音哭喊道。
“閉嘴!吵死了!”見著那陰影停在門口沒有離開的意思,年輕男人無法繼續(xù)給林羽精神鼓勵,只能佯裝著罵罵咧咧起身,直接去拉開了門。閔仲方正站在門邊抽煙,見人開門,立馬換上了一副笑臉。
“小老板,怎么樣?”
“行,明天我過來提貨。”
看著年輕男人皺著眉有些不滿的樣子,閔仲方也沒多說什么,反正人這是已經(jīng)決定要了,接下來等交了貨,要是不想要了,也跟他沒半毛錢關(guān)系。他伸出手指搓了一下,“您看這定金……”
年輕男人挑眉看了眼面前油光滿面的中年男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小疊錢塞到人手上。
“把人給我看好了,別弄丟了!”
“是是是。”
年輕男人離開這里后,看了看兩邊的路人,立刻快步的走到路邊的一家咖啡廳里,他的便衣同事們把那里當(dāng)做一個臨時的集合點。
他拐進了洗手間里,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通了上級的電話。
“找到林羽了。”
這道消息也在幾分鐘后傳到了慶州市局刑偵支隊,梁亭松立刻著手安排救援計劃。已經(jīng)進入屋內(nèi)的警員將屋內(nèi)布局和大致人員數(shù)量記錄清楚,為了不打草驚蛇,依然采用便衣的方式,明天兩個警員跟年輕警員前往營救,其余人員則分布在門前街道處,防止嫌疑人竄逃出來,對路人構(gòu)成威脅。
以防萬一,明天梁亭松也會開車到附近協(xié)助。
失蹤案中的另一個人有了線索,只要明天一切順利,成功將林羽解救出來,這個案子就算告一段落了。
梁亭松揉了揉眉心看著手機里的消息,許為溪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放在枕頭下的竊聽器和照片了,但是從中午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黃昏了,人除了中午發(fā)的那句問安外,就再也沒有發(fā)過任何信息來。
他現(xiàn)在并不想打電話去詢問什么,也許世事就是這么無常,他不知道許為溪在這段時間里,想到的是逃避,還是想和他好好談一談。梁亭松愿意給許為溪去思考的時間,但無論許為溪選擇了哪種結(jié)果,梁亭松都要知道當(dāng)年的事情的真相。
兩個都在等對方先聯(lián)系的人就這么捱過又一個無眠的夜晚。
嘈雜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出來,梁亭松坐在車中,目光鎖在目光目標(biāo)房屋的窗戶上。
街上的便衣警員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了,只等昨天的警員過來了。
“出事了,梁組長!昨天的那個警員不知道怎么了,來不了了!”對講機里有人突然說了一句,蓄勢待發(fā)的眾人因這一下面面相覷。
梁亭松將對講機移至嘴邊,沒有絲毫猶豫:“按照b計劃,直接檢查進屋。”兩個被安排好的警員立刻到達現(xiàn)場,梁亭松跟上級確認過后,從市局帶了兩個紐扣型攝像頭,交給兩人。
接下來的行動里,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兩人將無法收到指揮,只能根據(jù)情況隨機應(yīng)變。兩名警員在確認攝像接受情況無阻后,給眾人比了個手勢,隨后上了樓梯。
“您好,登記信息,請開下門。”
兩人站到門口后,交換了下眼神,敲了敲門。半天沒有人開門,兩人再次伸手敲了敲門,“您好,請開下門。”
這次如果還不開,他們就要準(zhǔn)備破門了。
兩分鐘后,門被緩緩的打開,閔仲方瞇著眼看著屋外的兩名警察,“是要登記什么信息?”
警員將懷里的外來人群臨時租住登記表在人面前晃了晃,掃了眼站在閔仲方身后的兩個高壯男人,移開視線往屋內(nèi)看去,“定期檢查外來人口而已,你們這幾個人啊?”
“我們這兒沒啥人,平時就我和幾個來這邊打工的兄弟將就著住著。”閔仲方接過紙準(zhǔn)備隨便寫幾個名字糊弄過去就完事了。
沒想到另一位警員突然開口:“你們這是生活的地方嗎?怎么客廳空落落的,都沒個家具?”
閔仲方心下一凜,捎帶著連筆下的字都糊了,他堆著笑連忙應(yīng)道:“都是大老爺們的,沒有那些窮講究。”
“我看你們這房子安全做的也不到位啊,怎么在家里擺那么多泡沫,萬一著火了這一片都得遭殃!”警員伸手指著堆在另外幾個門前的一堆泡沫紙板,腳已經(jīng)邁進了門檻里。
“是是是,我們一會兒就處理,立刻馬上!”在閔仲方身邊的男子剛想側(cè)過身擋住警員的路,被閔仲方滑過來的眼神制止住。
男子了然地縮回了身子,往客廳里走去,手插在兜里看著進來的警員。警員在腦海中回憶昨晚已經(jīng)制定好的搜查計劃,這個時候必須要沉住氣,不能打草驚蛇,他環(huán)視了下客廳,伸出手翻動了下墻上的變壓器。
門外的警員輕咳了聲,望著閔仲方寫下的名字:“你這字寫得都快飛了啊,我們后續(xù)登記工作很難做的,后面這幾個重新寫一下,把從哪來的也寫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