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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一定很好吧。”許為溪的聲音突然從邊上冒出來,把梁亭松出了神的思緒拉了回來,一偏頭才發現這個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到了自己身邊,沙發比較窄,導致許為溪幾乎半個身子都快挨到他身上了,而后者只是單手撐著下巴,一臉認真地應道。
“是啊,我們很相愛。”楊舟月點點頭,目光往一邊飄去似是回憶著什么,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許為溪沒有管身邊的梁亭松,繼續問道,“那你們平時都是怎么相處的呀?”
楊舟月沒有想到人問道這個問題,隨即開始思索平日的生活,“我們,就是,正常的相處方式,和普通的異性戀人一樣。她上班我會在家等她下班。我比較黏她,她有時候很忙,我就帶點奶茶甜點去她上班的地方等她下班,再一起回家,做飯吃飯睡覺……”
“咳,稍等。”梁亭松清了清嗓,打斷了楊舟月的話,然后低頭看了眼身邊的青年,將手里的記錄表揚了揚,“我的問題還沒有問完。”
“梁警官繼續。”許為溪瞇眼笑著伸手將記錄表摁了下去,絲毫沒有挪位的打算。
第25章 我一會兒拉他
因著沙發著實太小,許為溪半個身子都只能坐在沙發邊上,用手撐著墊子借著梁亭松的肩背支撐自己。但這樣的姿勢著實不舒服,許為溪坐著聽了一會兒覺得自個兒腿都要僵了,直起身揉了揉腰。
感受到肩上的壓力離開了,梁亭松下意識地偏過頭看了眼身邊的人,只見許為溪仰著頭,眉間緊蹙著。
梁亭松嘆了口氣,站起了身。這一下動作把正在說話的楊舟月整得一懵,以為自己哪里說錯了,沒敢再繼續說,歪著頭看這兩個警察。
“你坐吧。”
許為溪聞言偏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梁亭松。但人已經坐到沙發邊上,繼續詢問去了。
許為溪目光一沉,坐到了人剛剛坐在的地方,墊子上還殘留著余溫,因為過于貼近,他只要稍一偏頭就能碰到人的背。
許為溪看著梁亭松直挺著的背,將手肘撐在另一邊沙發邊上,托著腮盯著從人肩上逸出的光,安靜地聽兩人的對話。
“阿雪平時不跟人結仇的,大家都愿意和她交朋友。”楊舟月掰著手指說著,緊接著咳了兩聲,“她啊老好人,對誰都好,好到有時候我都要吃醋了……咳咳咳。”又是一陣咳嗽。
楊舟月伸手掩著面將頭偏向一方,咳了將近半分鐘,有的人就是這樣,一旦咳了就停不下來。
梁亭松等到人稍微平復了一下,方才開口繼續問,“最后一次和韓小姐相處的時候你們都做了些什么呢?”
“阿雪買了蛋糕回來,那天她拿到了第一筆實習工資,特別開心,我們在家里慶祝。”楊舟月道,“吃完后就睡覺了,當時有點晚了,因為第二天還要上班,她幾乎是倒床就睡了。”
“好的,那么……”梁亭松記錄完楊舟月的話后,抬頭道。
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梁亭松的話,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姚枝年那邊打來的。
“稍等。”梁亭松站起身,接通電話走到一邊。沒了遮擋,許為溪一抬頭正好和楊舟月打了個照面,發現對方正用一種漠然的目光看著他。
兩人之間的沉默使氣氛有些微妙的僵,被人這么看著還隨意歪靠多少不自在,許為溪干脆坐正,將兩手合攏置于頷下,又注意到人一直沒變的疲倦神情,于是開口問道:“楊小姐,你精神狀態似乎不是很好。”
楊舟月一愣,如果此刻她照下鏡子的話就會發現自己的臉色蒼白,像是大病初愈的患者一樣。楊舟月低下頭,將手附在太陽穴邊上,眉頭緊鎖,似是有些痛苦,“這兩天晚上沒睡好……所以看起來蔫蔫的。”
許為溪聞言頓了一下,想起了在廚房看到的那些藥,“應該不只是沒睡好,楊小姐你是不是有精神方面的問題?”
這個話說出來就有些冒昧了,等于指著人家鼻子問是不是有精神病。
但楊舟月并沒有惱怒,“應該是吧,醫生說我有焦慮癥,但我覺得是社會環境壓力太大了,導致我有點累,想來你也懂這種感覺。”
“……”
許為溪本來還在琢磨著現在大學生的就業壓力確實大,但自己好像沒吃過這類苦,很難感同身受。但楊舟月已經重抬起頭看著他,饒有興致的模樣,嘴角還帶著笑。看人這表情說的明顯不是就業問題,那就是情感方面了。
“你不用太驚訝,且不說我們這類人情感上跟安了雷達一樣,你和那個警官的相處方式,除非我是個瞎子,才看不出來。”
“有這么明顯嘛……”許為溪摸了摸鼻子,在心里腹誹著,瞥了眼還在打電話的梁亭松。
“那不好意思,你猜錯了,那邊那位警官,是個情感比身體還直的。”
楊舟月順著人的目光看過去,學著許為溪的樣子,也用手撐起了下頷,“正常,我也是這么過來的。”
許為溪的食指緩慢地從鼻尖滑下,頓在唇間,他將目光移回楊舟月身上。
“嗯,你們先回去,我們這邊也快結束了。”梁亭松說完后掛斷電話,轉過身看了眼兩人。
于沅和梧禹也抱著東西從房間里走出來,“老大,我們這邊搜查完了。”
“你們先走,我和為溪待會兒就來。”
于沅聞言點了點頭,推搡著梧禹離開了楊舟月家。
梁亭松走到沙發邊,敲了敲靠背提醒人回神,而后朝著楊舟月問道:“韓小姐之前在哪家酒店工作?”
“眾心連鎖酒店。”
許為溪飛遠的思緒被這一聲拉回來,心臟漏跳了半秒,這個酒店名字他可太熟了。
“好的,我們偵查有進展的話,會通知您,請確保通訊正常,便于及時聯系。”
梁亭松將記錄表放進包里準備離開,卻發現身邊人沒有起身的意思。
“腿又麻了?”梁亭松說著,胳膊已經擺到人身前了。
許為溪看著橫在面前的手,仰頭看了眼梁亭松,他忽然忘了自己剛剛在想什么,只是直覺著抓住人的手,站起身。
梁亭松的指上有一些陳年老繭,摸起來著實不太舒服。和許為溪發冷的指間比起來,梁亭松的掌心溫熱,讓人握住后就不想撒手了。
“梁警官,我有點頭暈。”許為溪抬起另一只手捂住眼睛,佯裝著往人身上倒去。
梁亭松一只手被許為溪抓著不放,只得用另一只手扶住人的肩膀,防止人摔了,“你這什么體質,平時要多鍛煉。”
“鍛煉也解決不了。”許為溪頭搭在人肩頭,也不管被人的肩胛骨硌著,“肩膀借我靠一下,一會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