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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亭松將手機塞進口袋里,快步走到邊上田里,土瓦房的四周已經被成堆的雜草覆蓋了,梁亭松用腳撥弄著那些草,他需要做最后的確定。
在繞到房子后面時,齊人高的雜草下面,出現一個被石頭塞著的坑,梁亭松蹲下身,將那塊石頭搬出來,輕輕放在旁邊,一個通氣孔樣式的洞出現在眼前。
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梁亭松立刻跑回屋前,對著正在聊天的幾個警察喊到,“所有人,現在立刻找地窖的入口!人**很有可能把人藏在地窖里!”
聽到命令的民警們俱是一愣,隨即四散開來,每人占據了一處進行地毯式摸索。梁亭松也沒有停著,喊了兩個民警,一起回到了屋子里,梁亭松的目光直接鎖定了那個大水缸。
“一起把水缸搬到旁邊去。”梁亭松說著手已經抱在水缸的一邊,另外兩個民警這才如夢方醒,連忙過來幫忙一起抬。
水缸被移到了一邊,而水缸下的一片地終于呈現在幾人眼前,梁亭松一直以為水缸下的木頭墊子是防止水缸磕碰,沒想到竟然是為了遮住下面的木門。
“往周圍走開點。”梁亭松將木墊移開,手指塞進木門的一個剛好夠兩個根手指穿過的小口上,他朝身邊的民警喊了一聲,然后慢慢的拉開木蓋。
一股濃烈的臭味在開蓋的一瞬間涌出來,饒是兩個站的遠的民警都聞到了那股味兒,當即就要作嘔。
沒有防護服裝,他們不能貿然下去進行探查,梁亭松壓下喉頭的惡心,起身往后退了幾步,“通知派出所在崗的警察,帶好防護工具,馬上過來,另外通知醫院,一輛救護車不夠,讓他們多派幾輛!”
十幾分鐘后,兩輛警車帶著兩輛長明區的救護車趕來,再十幾分鐘后又到達了兩輛慶醫的救護車。
梁亭松向醫護人員要了隨車備用的防護服后,就領著穿戴好的警察們下到地窖里。昏沉的地窖里除了上面的地窖口以外,只有另一個小縫透著光,那正是梁亭松不久前找到的排氣孔。
地窖里昏沉,沒有蠟燭無法確定二氧化碳的濃度。而為了最大程度救援,警察們擺成長陣,最前面的梁亭松負責找到女孩,將女孩交給下一個人,然后一個接一個運送上去,最大程度減少氧氣消耗。
手電往地上照過去,立刻便出現一個女孩的身影,她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梁亭松沒有說話,把手電筒別在腰間,雙手托住女孩的肩膀和腿部,用力將女孩抱起來,走幾步交給最近的警察。
女孩們幾乎是連成一片的,尋找起來還算方便,但是地窖口實在太小,將女孩們從地窖口抱出去時占用的時間太長了。等到最后一個女孩被抱起來的時候,梁亭松已經站不穩了,他的腦海中一片模糊。不斷的動作加快了氧氣消耗,將女孩遞給下一個警察后,他伸手撐住窖洞墻邊穩住身形,另一只手隔著防護服甩了自己一巴掌,讓自己勉強保持住清醒。
其他警察們一個接一個退出地窖,兩個警察向著梁亭松伸手,“梁組長快上來!”
梁亭松手抓在梯子上,剛爬了兩步,準備抓住上面接應的手時,眼前一黑,從椅子上直愣愣摔了下去。
“梁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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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為溪:也不是不會打電話喊別人來接,就是想讓梁亭松找(攤手)
梁亭松:我啷個曉得,這都二十來歲的人了,還能迷路。
第13章 虛驚一場
許為溪在田間小路上坐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梁亭松。
暮色悠轉落入遠方地平線下,有人往這邊喊了幾聲,許為溪才發現自己坐在這里都等到天黑了。
有人往這邊提著燈往這邊趕來,待靠近些,來人把燈提高了,燈光映出老人疑惑的臉,正是先前的剝菜大爺。
“孩子,咋還不回去啊?人家都回去了啊!”
“我……我就是覺得這里風景挺好看的,想多看一會兒。”許為溪站起身,跺了跺腳舒緩雙腿,“大爺,他們什么時候走的啊?”
“啊,就傍晚那會兒。”剝菜大爺在前面領著路,許為溪跟在他身后,邊走邊看著夜晚的田間,沒有了白日勾人慵懶的溫暖,換了另一種勾人的方式,勾人沉入深不見底的水潭之中,所見之處只有上方零星幾點。
“喲,你是不知道哦,就你走掉后沒多久啊,烏啦啦地來了好多車,有警察有醫生的。”剝菜大爺繼續說著,“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么多警察誒。”
“警車?救護車?”許為溪立刻反應過來,如果警車和救護車都來了的話,說明梁亭松他們已經找到了地窖,也找到了那些失蹤的女孩。
許為溪垂目看著腳下不可見的地,心里亂成一團。
是了,梁亭松畢竟當了這么多年的刑警,發現地窖的關竅又是什么難事呢。說不定人這會兒已經到市局了,坐在辦公室里調查呢。
他許為溪算什么?巴巴跟著人跑來這里,還把自己弄丟了。人家是警察,眼里裝的都是人民和罪犯,腦子里占的都是一腔熱血無私奉獻。哪有空管他這個有手有腳能走能跳,但凡打個電話給家人,也不至于在這里傻坐到天黑的人。
“嗯,挺好的。”許為溪悶悶的說了一聲,他也不是不為女孩們被解救出來開心,只是他這一會兒心里堵得慌。
剝菜大爺自然不知道許為溪心里盤算著的話,只是繼續道,“哦對了,那會兒有個挖菜回來的跟我們講,有個警察還暈咧。”
有警察暈了關我什么事,暈了有梁亭松呢。許為溪下意識在心里冒了一句。
“啊,她講那個警察叫什么啊來著,誒呦,咋想不起來了,叫啥啊,啥養豬場……”大爺邊說邊左右搖頭,努力想著那個同村婦女給他們描述的樣子。
“……”許為溪心想還有警察叫這個名字呢,又突然想到大爺耳朵不是很好,也許那個人在描述的時候,說的根本不是什么養豬場,而是梁組長!
梁亭松出事了!
許為溪瞬間將剛剛心里的一通埋怨拋諸腦后,立馬掏出手機,他是不敢去勞駕他媽,想了想還是打給了謝圖南。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通,謝圖南的嗓音有些沙啞,明顯睡著被吵醒的樣子,“干嘛?”
“師哥!”
“不想聯系,拒絕加班,可以不漲薪,不想出門喝酒,只想睡覺,有事明天……。”謝圖南平靜而快速地說著,手指移到掛斷鍵上。
“我迷路了!”許為溪連忙打斷他的話,“快來接我!”
謝圖南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咬牙切齒地翻身起床穿衣服,“把你地址發我。
謝圖南開著車來時,許為溪就在村口的大燈下面低頭發呆。謝圖南摁了兩下喇叭,后者才后知后覺地抬頭。
“辛苦師哥!”許為溪坐到后座,直接占了整個后座位躺下,“還是后面舒服啊~”
謝圖南從后視鏡里看了眼后座的人,幾次想說兩句,欲言又止。他也不是不了解這個師弟的性格,瘋起來就這樣,把工作一丟跟人跑來查案,出了事就找人,但絕不認錯。
“為溪,老師下個月要回國了。”謝圖南舒了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