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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多少號?”
“好像……好像……”
“12月19號?”
“好像是吧?”女孩有些遲疑。
梁亭松邊聽邊邊往白板上記錄著,“還記得是什么歌嗎?”
“我記得有句歌詞好像是可以陪你去流浪。”
梁亭松的筆一頓,是昨晚上的那首歌。
“警察先生,老師說童欣是吃不了苦所以離家出走逃避現實,我知道她不會的,她是個很樂觀很好的女生。她還經常給我帶糖果,她還準備好了以后去哪個藝術學校上大學了……”電話那頭的女孩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是壓低了的啜泣聲,“老師不給我們討論童欣的事,怕影響學習,警察先生,童欣會回來嗎?”
“謝謝你提供的信息。”梁亭松如鯁在喉,沉默良久回到,“會的,她會回來的。”
“謝謝。”女孩小聲的道謝,“啊,要上課了。”
電話被突然掛掉,會議室里陷入沉默,梁亭松雙手撐在桌面上。
“昨晚各道路檢查情況怎么樣?”
“截止到目前沒有異常。”姚枝年從成堆的文件里探出頭,臉上也是疲態,昨晚他一直守在手機旁生怕錯過任何消息。
“老大,梧禹帶著二小組的人去查訪計鳴淇家附近的人,商鋪了。”于沅舉了下手,她清了清嗓,“對街頭暗巷的攝像頭,我在聯系相關住戶商鋪,盡力收集視頻。”
微信特關聲突然響起,于沅一把抓起手機點開,梧禹發了段語音來。
[有線索了!有目擊者看到計鳴淇有段時間一直和一個絡腮胡男人在一起出現在廢棄公寓里!]
于沅顫抖著手,目光看向梁亭松,“老,老大。”
“出發。”梁亭松已經拿上東西往門外走了。
許為溪看了眼時間,摘下耳機后,揉了揉眉心。起身翻找出一套襯衫風衣穿上,匆匆下樓洗漱,用水淋濕了頭發,隨便抓了兩下,標出了門。
“那肯定一眼看就忘不了邁,哦喲,你都不知道那過男的有多兇哦。”目擊者是一個賣菜的農婦,梁亭松來時她正指著梧禹手里的照片,同兩旁的農婦聊,“就這個大胡子和娃娃誒,我就說了句那娃娃怪年輕滴,不好好上學糟蹋了,那大胡子就抽我誒,好心被狗吃咯。”
“我也是怕娃娃遭罪,想著送兩顆菜給娃娃算了。”農婦盤著腿,手里抓了把黃豆角剝了起來,“然后前幾天我就跟著娃娃后面走了段,就看他進了拆廢的那個小樓。估計是沒地方住的,住在那里,家里頭人都不知道干什么的。”
“大姐,謝謝哈。”梧禹收回照片,朝人鞠了一躬。
“誒呦,謝嘛子嘛。”農婦被這年輕小警察一聲姐叫的心花怒放,說著清了手里的黃豆,抓起一把小白菜往袋子里裝。“現在的警察同志真的是有禮貌好青年啊,誒小伙子,來拿兩顆菜帶著回去燒燒。”
“不了不了,姐,我們這還在辦案呢。”梧禹連忙擺手拒絕,三步并兩步撤回到梁亭松后面,招呼著二小組的一起走了。
所謂的廢舊公寓樓,原是一家工廠的單棟職工公寓樓,后來工廠破產后,留下的職工公寓樓被職工和家屬們盤了下來當住宅住,這兩年拆遷拆到這塊,人也都搬走了,中間又因為征地補助的事給耽擱了,這棟公寓樓就荒廢了。
這里遠離鬧市區,周圍都是工廠拆掉后重犁的農田,平日里是沒有會到這里的。
梁亭松伸手將敞開的鐵門,往邊上拉了拉,走進院里,地上還有車轍和煙頭的痕跡。
“老大。”姚枝年走到梁亭松身邊,往公寓樓上看了一眼。
“已經跑了,這里是座空城。”梁亭松走到臺階口,那上面的灰塵被凌亂打碎,“枝年,問問交警那群人,昨晚有沒有絡腮胡模樣的男人出現過。”
姚枝年跟在他的身后,聞言點點頭,又往群里發了新的信息。
二小組的人帶了專業的拍照記錄設備,梁亭松讓他們打頭陣,把一切可能的痕跡拍下來,隨后才走上樓梯。
公寓統共二層,第一層是敞開的門,里面沒有任何東西,第二層統共四個門,梁亭松從制服口袋里掏出一雙手套套上,輕推開二樓的第一扇門,滿地都是灰塵。連家具都快失去原本的形狀了。
緊接著第二個門,一打開門一股霉味兒撲面而來,也是被灰塵淹沒的地兒。
他又走向了第三個門,一推開門,地面上凌亂的灰塵痕跡已經說明了一切。他掃了一遍房間里的設施,角落里有一張破棉毯子,整個屋子只有一扇高高的小窗子。
梁亭松跟在二小組的人后進入,仔細看后才發現,地上還有點點血跡和頭發。
這里發生過打斗。
有些不好的預感在心底漫開,他走向最后一扇門,推開門一股說不上來的味兒爭先恐后的涌出,這個房間里布置的相對充足一些。
屋子中間是一張蓋著被子的床,角落里是沙發。進了之后,右邊還有個小洗手間。梁亭松走到那張床邊,怪味兒越來越濃,他想自己應該知道是什么味道了,他伸手拎起被子角一掀,一大攤紅色的痕跡刺入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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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寫不出現實十分之一的殘酷,那是文字無法觸及的地方
很多房子,公路原型來源于我成長中到過的地方,稍偏遠一點的小縣城有很多這樣的廢棄處
第6章 帶我一起去吧
“所有的角落都要翻一遍,不要放過一絲可能。”梁亭松從房間里出來后,立刻給隨行的成員分配了任務。他不能離開指揮現場,證物轉移工作便交給了于沅,“于沅,你把這些東西送去慶醫,同所有失蹤的女孩物品做dna比對,告訴他們,加急。”
盡管闖過不少案發現場,但看到那攤血跡時,于沅還是頭皮發麻,她從帶來的包里拿出無菌袋,小心的將床單疊好,擱進袋子里,收拾好后打了個招呼,就跨上院子里停靠的警用電動車。
“姚枝年,交警那邊還是沒異常嗎?”目送著于沅騎車離開,梁亭松緊皺著眉頭,走回屋子里。
“還沒……有了!”姚枝年緊盯著手機聊天界面里,對面人發來的消息,“凌晨三點左右長經高速口,有兩個交警在檢查的時候,遇到一輛運載牲畜的卡車,車的駕駛室里就有一個絡腮胡的男人!”
“長明區。”梁亭松沒有絲毫猶疑,掏出手機撥通了個號碼,“抱歉打擾,付局,我是梁亭松,請您告知長明區的各派出所加強出入管控,有一輛載著七八個失蹤女孩的卡車于今日凌晨三點左右進入長明區,現在應該還沒有離開長明區,偵查小組成員一會兒就會趕往長明區調查,我們需要協助。”
“梁亭松你給我說清楚!”此刻正坐在局長辦公室里談話的刑偵支隊隊長謝誠明看著開著免提的手機,一個拍桌站起,袖扣掛到桌上的文件,散落到了地上,“你立馬給我回來,不要自作主張!”
坐在他對面的付志行倒是心平氣和,伸手端起桌上的保溫杯,抿了口茶。謝誠明方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隨即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