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知不是雪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應該謝謝它是不是,謝謝它幸好不是個活的,謝謝它好巧不巧往我身上掉......
宋瑜看出來他笑話自己,于是手一甩,大方道:“哼,你要笑就笑吧,我也不嫌丟人,誰還沒個害怕的東西。”
話音剛落,天宿就笑出了聲,不夸張地說,他笑得極為夸張,夸張到宋瑜手癢,想捏住他的臉,讓他別笑了。
也是這時,宋瑜才發現他臉頰有個酒窩,大笑時才現出來,連著他的眉眼都柔和許多。
從前未見他如此大笑過,今日倒是第一次見。
好一會兒,天宿收了笑,忽而慢慢蹙起眉:“是不是長得特別惡心?我要吐了!我真的要吐了!”
學完宋瑜,他還要來一句:“宋瑜,你真有意思。”眨了眨眼睛,無辜得很,仿佛剛剛學她那人不是他。
有點初次見面欠收拾那小黑球的感覺了,偏偏他動作語速模仿得極像,連表情都是完美復刻。
宋瑜無語欲望天,但想起尸骨蟲,硬生生收回了視線,看天宿這張臉不好嗎?我非要去看蟲子。
閑聊之際,尸骨蟲吭哧吭哧鉆進尸骨堆,細長的后腿緊鎖著白骨,嘴部分泌出黏液,尸骨蟲的黏液具有腐蝕性,透明的液體滴落在人骨上,拉出一條常常的銀絲線,殘留在人骨上的肉塊順勢剝落,尸骨蟲用翹起的前足小鉤勾出小小的肉塊,隨即塞進嘴里開始進食行動。
尸骨蟲進食速度極快,不消片刻,那堆腐肉便被分食掉了。
宋瑜:光顧著看蟲子,我差點忘了我進山洞是來干嘛的了......山洞里這些人骨莫非是鄰近村子里的村民?可這方圓百里也就玉香那個村子。
系統:是的,系統并未檢測到第二個村落。
這一堆白骨,生前是何人?是潛心修煉的大能,還是武藝高強的修士,是勘破玄機的高人,還是初出茅廬的俠士。都不是,也許他們只是最普通的一群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守著一畝叁分地,一年又一年,四季又四季。
宋瑜深呼了一口氣,洞口的石門突然關上了,接著耳邊蕩過一陣風,風里藏著鈴鐺清脆的聲響。
宋瑜:“進了山洞就一直感覺有什么東西在盯著我......”不是墻上掛著的面具,而是......她仰起頭看向洞頂。
自木樁上滾落數個人形木偶,細看之下,人偶脖頸處皆有交織成網的銀線,這網將人偶牢牢固定在樁子上,每個木偶身高不一,竟連膚色也不盡相同。
但人偶無一不是戴著面具,面部只留眼睛和嘴巴的空隙,面具的嘴角向上咧開一個極為夸張弧度,眼角如刀割,凌厲而又可怖。
因為被懸掛在木樁上,他們的腦袋自然地垂下,像是在默哀,又像是在禱告。
宋瑜很難描述此刻的場景,說是驚悚也不為過,多看一眼都是對美好生活的打擊,想出這個陣法的人一定是個變態,誰沒事兒在山洞里掛人偶,睡醒的時候眼睛一睜人偶黑漆漆的大眼珠子就盯著他看,這種情況下還能睡著,多少得是個狠角色。
系統:宿主別嚇人啦,我有點怕了現在,睡不著覺了嗚嗚嗚嗚哇!
宋瑜:你不是人,你只是個系統,謝謝。
天宿:“坐著歇歇吧,看這架勢明天才能結束。”
吃飽喝足后,尸骨蟲顯然干勁十足,吐絲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木偶的全身都被尸骨絲纏繞住,儼然一個個人形蠶繭。
兩人找了一處稍微干凈的地方坐下,屁股底下就墊著宋瑜那件嫌棄至極的外衣。
鈴鐺聲依舊,宋瑜漸漸放松下來,人一放松就愛胡思亂想,比如現在宋瑜就在想時空重迭這事兒。
上次撞見聞千野,白行簡那態度,明明還沒發生什么,二人的火藥味就這么重了,以后還得了啊,更別說這位......這么想著,宋瑜看了天宿一眼。
天宿一條腿伸直,另一條腿曲著,手臂搭在腿上,手指頗有節奏地輕點,看上去很是悠閑。
唉,都不是省油的燈啊。宋瑜搖頭。
心里這么念叨著,也不知是有感應還是什么,放在錦囊里的司南竟轉動起來。
宋瑜也詫異,自她走后,白行簡一次也沒找過她,叁年的時間,他現在應是同天宿一般大。
不疑有他,宋瑜打開面板,只見上面黑漆漆的,心中暗叫糟糕。
宋瑜:“白行簡,能聽到嗎?我是宋瑜。”語氣焦急。
天宿就在她身旁,聲音低了下去:“宋瑜,有呼吸聲。”
面板仍是漆黑一片,半晌,黑暗中傳來微弱的呼吸聲,極慢,極輕,稍縱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