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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昌正頂著烈日蹲在地上除草,對他這種新進來的犯人,勞動改造的活動比較多,而他附近一大片地方都沒有人,旁邊樹蔭底下卻悠哉的坐著幾個壯漢,顯然這幾人是把活兒全扔給王世昌一個人干了。
毛正峰走到王世昌面前冷眼看著,只要一想到毛天琪敘述的那些回憶,他就恨不得將眼前之人碎尸萬段!然而,對于王世昌來說,也許在這不見天日的監(jiān)獄里度過余生才是最大的痛苦。王世昌表情扭曲,機械的拔著手邊的草,劃破的掌心不敢用力,可越不敢用力越容易傷上添傷。他很小聲的自言自語,憤恨又抑郁,“白美玲、白曉薇,都是賤人!見我出事就把我甩在一邊,早晚遭報應(yīng)!毛玉淑、毛天琪,得了全部財產(chǎn)還把我告進牢里,我詛咒你們……嘶!”
毛正峰瞳孔一縮,指尖微晃就將幾縷煞氣打入王世昌的傷口中,落到這般下場還不知悔改,滿心都是對別人的惡意,就連他自詡公正,也絕不可能給他機會悔過!毛正峰取出一枚靈符,毛天琪站在他身后看到靈符上的字不禁挑了挑眉,外公可是教導(dǎo)過她很多次讓她不許用法術(shù)害人的,現(xiàn)在外公是忍不住教訓(xùn)渣男了嗎?
這枚靈符是招鬼符,監(jiān)獄里從來不缺少鬼魂,逗留在世間的被招到王世昌身邊,只會讓他身上的陰氣越來越多,病痛纏身,性情陰暗,食不知味,夜不安寢,甚至行事越發(fā)不順,脾氣越發(fā)暴躁。毛正峰將招鬼符拍在王世昌眉心之后,又拍了一張保命符,只保他一口氣不咽。長久如此下去,在監(jiān)獄這樣的環(huán)境,王世昌只會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得不到解脫也斷不了氣。
王世昌感覺渾身陰冷,偏偏頭頂?shù)奶枙竦盟麧M頭大汗,一冷一熱痛苦不堪,他按著掌心流血的傷口,在壯漢的斥罵下不甘的繼續(xù)拔草,卻覺得耳邊似乎總有鬼哭狼嚎的聲音,嚇得寒毛都豎起來了!
毛正峰冷哼一聲,背著手往外走去,毛天琪自己報了仇,所以并不覺得有多大的恨了,但她知道對于外公而言,沒有保護好妻女后輩定是一生的痛苦,即使沒經(jīng)歷過前世,也能想象得出那種凄慘。此次她只需陪著外公發(fā)泄心中的苦悶,然后離開n市,與這些人徹底永別。
蕭笙沉默著,眼中滿是復(fù)雜的情緒,卻又透著些欣慰,并不阻止他們用自己的手段報復(fù),甚至覺得如果他當初有這般瀟灑,恐怕死去也不是什么遺憾的事情。而封承影則是沒半點情緒波動,在他眼中,王世昌已經(jīng)與死人無異,只不過在死之前,還要經(jīng)受一番痛苦來贖罪罷了。
幾人一路沉默著離開監(jiān)獄,又去了醫(yī)院。王老太太七十歲了,現(xiàn)狀也比較凄慘,毛正峰看了她的面相,掐指一算,知道她會將家財敗光,晚景凄涼,便沒有出手。待到了白美玲病房外看到她隆起的腹部時,才皺著眉嘆了口氣,“冤有頭,債有主,天琪,你著相了。”
毛天琪抿抿唇,“外公,我并沒有故意對那孩子做什么。他與我無仇,我便也沒理會他,他依然能照常出生。”
毛正峰搖了搖頭,指向面色蒼白陷入沉睡的白美玲,“天琪,如此虛弱的母體能夠孕育出健康的孩童嗎?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個道理你懂的。你沒有針對過孩子,但你針對了白美玲,間接導(dǎo)致孩子失去健康的身體,也許扭轉(zhuǎn)了他整個人生,也許使得他心性奸邪害人害己,也許會讓他才一出生就活不下去。這些縱然不是你的責任和義務(wù),但我們玄門中人遠比其他人擁有的太多太多,動動手指就可掌控他們的生死,有多大能力管多大事,你只把他當成一個尋常胎兒,遇到這種事你管是不管?”
毛天琪想到孩子出生后可能的發(fā)展,頓時語塞,她從沒有故意害過這個未出生的孩子,但也從沒有想過去保護他,只當是仇人陣營里一個可忽略的人物,根本沒考慮過。前世她擺脫王世昌時,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才出生沒多久,后來他們也并無接觸,可以說,她和這個弟弟之間無冤無仇,就如同陌生人一般。
陌生人有難她會不會管?毛天琪在心里問自己,根本不需要考慮,答案是會。就在前幾天,她才剛剛幫過黃毛,在黃毛的人生岔路口拉了他一把,助他走入正途,間接免去了不少人的災(zāi)難。黃毛還算做過壞事的混混,而這孩子卻只是個還沒出生還沒見到這個世界的胎兒,她報復(fù)孩子的媽媽,確實不該波及到孩子。
她忽然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沖毛正峰深深鞠了一躬,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外公的教導(dǎo)我記住了,母子因果是他們之間的事,但因我對孩子造成的傷害卻該補償給他,他應(yīng)該健康的出生,有機會過一個正常的人生,而不是輸在起跑線上。”
毛正峰欣慰的點點頭,眼中露出笑意,“既是你種下的因,便由你來了這個果吧。”
毛天琪拿出符紙和朱砂,當場寫了七道保胎符擲向白美玲。保胎符漂浮在半空,將胎兒圍在中間。毛天琪雙手合十閉上眼念起安胎咒,同時將些許靈力送入白美玲腹中改善胎兒的身體,片刻后,符咒一閃,全部貼在白美玲腹上消失了。白美玲依然臉色蒼白,面容憔悴,但她腹中的胎兒卻心跳強健起來,充滿了健康的活力。
毛正峰對外孫女的功力和心性都十分滿意,見她還了這份因果,便將早已準備好的符咒貼到白美玲眉心,從此白美玲所有負面狀態(tài)的感覺都將擴大百倍,痛,就痛不欲生,怒,就怒不可遏,悲,則了無生趣,當人生被巨大的負面情緒籠罩,早晚有一日會變成徹頭徹尾的瘋子!
☆、第52章 頓悟突破
解決了和毛天琪母女有直接仇恨的人,他們便回了酒店,毛正峰并未提出去看白曉薇,白曉薇這個人雖然經(jīng)常口出惡言,妄圖陷害毛天琪,但跟她父母比起來,簡直是小兒科,所以毛正峰和毛天琪都沒關(guān)注過她。
不過也許是冤家路窄,他們到酒店房間的時候,正巧撞見馮老板在打罵白曉薇。
白曉薇一直低頭在哭,拼命想掙脫馮老板抓著她的手,并未看到毛天琪等人。馮老板一手緊緊的鉗著她,一手掏出房卡開門,惡狠狠的罵道:“當了婊|子就別想立牌坊!你要記住,可不是我先找你的,是你倒貼上來的,花了我五十萬想就這么走人?你拿我當冤大頭?”
白曉薇忍不住哭喊道:“你簡直不是人!你是魔鬼!你說讓我做你女朋友我才答應(yīng)你的,可你只把我當奴隸一樣磋磨!你變態(tài)的!”
馮老板動作一頓,抬起頭諷刺的看向她,“變態(tài)?你跟了我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才來后悔?好啊,把我借你的錢還給我。”
白曉薇頓時愣住了,“什么錢?給女人花的錢還想要回去,你、你無恥!”
“白曉薇,你怕是忘了你自己簽過的借據(jù)吧?你去賭場玩之前,我可是特地拿給你簽的。”馮老板盯著她的眼睛,直接松開了手,“你要走?好啊,三天之內(nèi)把錢還給我,不然,就等我的律師信吧。”
“你怎么能這么對我?”白曉薇咬著唇滿臉委屈,她本以為把對方迷得暈頭轉(zhuǎn)向,誰知對方還真保留著那張借據(jù),還讓她還錢。早知道當初就選另一個老板,雖然看著沒馮老板有錢,起碼不會這么變態(tài)這么小氣啊!家里的錢都被王世昌賠光了,白美玲不可能為了她賣房子,老太太更不可能拿棺材本給她還錢,她到哪里找五十萬出來?想到跟著馮老板會受的虐待,對比欠款不還被告上法庭,她只猶豫了一分鐘,就低下頭帶著哭腔說道:“我也不過是想讓你哄哄我,你居然這么絕情,難道你說喜歡我都是假的?”
馮老板打開房門,摟住她往里走,嘴角帶著不屑的笑容道:“心肝寶貝兒,我當然喜歡你,只要你乖乖的,我不止要你做我的女朋友,我還要讓你做我老婆,讓你做馮太太,好不好?”
房門關(guān)上隔絕了兩人的聲音,毛天琪一行人這才從拐角走出,面面相覷。毛天琪眼中帶著些許訝異,“外公,我有沒有看錯?他們倆……居然是夫妻相?”
毛正峰微瞇起眼看著那道門,“你沒看錯,他們兩個因為一些巧合已經(jīng)結(jié)了姻緣。”
蕭笙飄在墻邊,冷笑一聲,“這倒不錯,他們兩人一個自私好色,一個心里藏奸,湊在一起也免得禍害了旁人,我看他們以后的日子必定家宅不寧,雞飛狗跳。”
毛天琪搖頭失笑,“我真沒想到……”后面的話她不好說出口,因為只有外公一個人知道她上輩子的事。
上一世,白美玲嫁給王世昌做了富家太太,王世昌與韓家合作,公司更上一層樓,白曉薇靠著白美玲的疼愛和謀劃嫁給了王世昌的合作伙伴,是一個很有潛力的商界新秀,雖然夫妻倆常常吵架冷戰(zhàn),但依毛天琪看,嫁給誰也比嫁馮老板強啊!原來一切真的已經(jīng)不一樣了,不止她自己,連同其它認識的人,都改變了,她就要離開這里去b市開始新的生活,有媽媽、有外公,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都還在她身邊,她已經(jīng)擁有了幸福。至于前世今生那些不甘與仇恨,也是時候煙消云散了。
毛天琪一日之內(nèi)連續(xù)兩次頓悟,忽然感覺到丹田內(nèi)混元玉甲的躁動,忙說道:“外公,我要馬上修煉,哪間是你的房?”
毛正峰沒想到如此尋常之事竟能讓她提升,忙取出房卡開門讓她進去。封承影和蕭笙進門后就在沙發(fā)上休息,而毛正峰則在臥室里為毛天琪護法。
毛天琪見沒了外人,立即取出從交易會買回的一塊毛料,召出混元玉甲在頭頂旋轉(zhuǎn),開始吸收毛料內(nèi)翡翠的靈氣補充修煉的需求。這個年代污染太嚴重,靈氣嚴重匱乏,許多人即使有機會頓悟更上一層樓,需要的靈氣也滿足不了,等級依然上不去。而她有混元玉甲,完全不需要為這方面擔心,體內(nèi)像是一個巨大的空洞,瘋狂的吸收著翡翠中的靈氣,吸光了一個又拿出另外一個接著吸收,直到吸光三塊毛料她才感到丹田已充盈,收回混元玉甲緩緩睜開了眼睛。
毛正峰上下掃了她一眼,立刻笑起來,“第三重大圓滿?幾乎提了一個等級!當年我從步入第三重到修煉至大圓滿整整用了兩年的時間,你這才半月不到吧?”他忍不住起身在房中踱步,再次看了看毛天琪的修為,放聲大笑,“好!好啊!祖師爺保佑,我毛家崛起有望了!”
封承影和蕭笙聽到聲音都走了過來,蕭笙飄到毛天琪面前看了眼,捋著胡子點頭笑道:“女娃娃天賦奇高,機遇也不錯,毛兄真不知走了什么運,傳承這么久還能出個天才!”
毛天琪謙遜的笑笑,“前輩過獎了,我只是運氣比旁人好罷了。”
“運氣也是一種命,不經(jīng)一番苦痛,哪里換得了逆天的運氣?你需記得,天道最是公平,它冤了你,必想法子給你補回來,若多給了你,必有一天會收回去,福禍都有定數(shù),你得天福厚,定要多行善事以積后福啊。”蕭笙知道后輩對因果循環(huán)這些事不太清楚,語重心長的說出這么一番話。
毛天琪自然聽出了他的好意,拱手道謝,“前輩若是擔心,不如多留一段日子,好生監(jiān)督我的言行。還有外公時時管教我,保管不會出錯。”
蕭笙朗聲笑道:“好,我就留久一點,替你祖爺爺管著你。”
兩位老人都為毛天琪高興,出去坐在沙發(fā)上暢聊起來,討論著怎么培養(yǎng)這個天才,怎么幫助她迅速成長起來。
封承影等他們兩個出去之后,才看著毛天琪笑道:“恭喜你了,又進了一步。”
“謝謝,如果你們不來,我也沒機會頓悟提升了。”毛天琪感受著身體里的靈力,眼中充滿了笑意。
封承影看著她微笑的樣子,覺得心弦被什么觸動了一下,忍不住也彎起了嘴角。他忽然發(fā)覺他很喜歡看到毛天琪高興的樣子,他能體會到那份快樂。他想,即使是為了保持這種感覺,他也愿意多關(guān)注她,幫她一些忙,讓她不會被世俗的煩惱毀去笑容。
毛天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歪著頭問道:“怎么啦?是不是覺得太玄妙太神奇了?我以前剛接觸的時候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是很不可思議,”封承影摘下平光眼鏡在手中把玩,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對了,玄門有什么門檻嗎?你覺得我有沒有天賦?”
毛天琪聳了聳肩,笑道:“我可不知道,不過很久很久以前,聽說有以武入道的,你身手這么好,說不定也可以啊。要不看看你對什么感興趣,等去了外公那里幫你選一本入門的功夫練練看,你覺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