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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是吳將軍的人了。”矮子笑道,又說,“哪像她呢?說是吳將軍的人,卻做著不齒的勾當。”說著,一揮手,只見和他搭檔的那名女子推著五花大綁的一人走上前來。袁晨一看,那被綁之人竟是段雪紅!
“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袁晨嘴唇哆嗦著爬起身來,抓住柳明問道。可柳明卻紅著眼看著眼前的一切,嘴角緊鎖,默不作聲。
“還有呢。”矮子又拍了拍手,另一邊那大漢也架出一人,竟是李甲!
“他……”袁晨瞪大了眼睛,手指哆嗦著指向李甲,問柳明道,“他不是已然被你殺掉了嗎?怎么……怎么會……”
“圓圓,你還不明白么?他們都是一伙的!”吳若杰突然說,“你中了他們的詭計了。”
“什么?”袁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道,“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還是我來講給你聽吧!”柳明突然怒吼了一句,現場猛然安靜了下來。只見他低下頭,垂下刀,擦了擦嘴角,沉吟許久,才緩緩道來。
原來這段雪紅和柳明竟然早就相識了。正如段雪紅所述,她的傷好后,自己仗劍走江湖,雖然一直努力打聽袁晨她們的去處,卻又苦于沒有頭緒。在這過程中,她竟然遇到了揮兵平鎮中原的劉宗敏。說來也巧,這劉宗敏手下有一員干將,名曰袁定邦,真是當初袁時中手下的偏將,這曰袁定邦正在派兵巡查,巧遇段雪紅,仔細分辨下,還是一邊暗自跟蹤,一邊報予劉宗敏所知。當晚,在段雪紅下榻的旅店,義軍將其拿住。
一開始,段雪紅還以為自己剛剛大難不死,卻又有大劫,被義軍拿住,難逃一死。可是殊不知那袁定邦早已向劉宗敏講清事情來源去脈,那劉宗敏也和袁時中有過交情,嘆息其為女人所害,伸冤無處,所以也能收了袁定邦。今曰又見段雪紅眉眼英爽,又武藝超群,甚為喜愛,于是免了她的罪過,留在身邊使用,并派袁定邦時常為其灌輸明軍腐亂的思想,可憐段雪紅生來便經歷不多,一生牽絆只為袁時中,頭腦簡單,便也信了此說,成為了劉宗敏的親信,時常為其出入各地,打探消息。最終,終于打探道了袁莫晴和柳明的信息。劉宗敏和袁定邦深謀熟慮下,覺得那袁莫晴只是個累贅,可柳明卻是可用之才,于是摸清了柳明的底細,詳細攢下了計策,并讓袁定邦出馬親自游說。
柳明自打入住了常州郭府后,其實也本想和袁莫晴終身廝守,可是腦子的確滿是袁晨的身影,那夜溫存中,也的確叫出了袁晨的姓名。這件事令夫妻關系急轉直下,可正在這時,袁定邦又登門拜訪了。
談話中,袁定邦聲稱袁尚廣殺辱柳明發妻實為袁時中嬌慣所致,和袁時中也有關聯。這令柳明大為惱怒,回頭便和袁莫晴吵了一架。袁莫晴見柳明不忠于自己,又侮辱爹爹,幾乎和他鬧翻,差點揮刀相向。可就在這時,段雪紅出馬,暫時緩和了二人間的矛盾。那幾夜,袁莫晴一直和段雪紅居于一屋,而柳明則去了劉宗敏的府中,被極力勸說下,也歸了其手下。這也便是為什么吳若杰苦苦相勸他也不能歸于其旗下的原因。此外,劉宗敏愛才,贈予寶刀于柳明,竟是之前當出的那把。這令柳明頗為驚奇,也認定劉宗敏和其有著十分緣分,堪稱乃其再生之人。
自此,段雪紅和柳明都為開始劉宗敏效力。一開始,二人的確擦出了火花。柳明也實屬世間難得一見的帥哥,身材相貌武功姓格都沒得挑。段雪紅更不必說,千古難得的佳人,又會武功,二人也有共同語言。時曰久了,難免生情。可是在二人談及袁時中時,卻開始有了分歧。柳明對袁時中的偏見是段雪紅所不能接受的,可二人又不敢去找劉宗敏證實孰對孰錯。所以最后二人雖還在同一門下,卻面和神離,分道揚鑣了。這讓段雪紅想起了呂勝那盲老漢說的那句話:“楊柳青青,冰雪紅紅;冤家路咋,瘐死不從。”前面十二個字幾乎都已明晰,可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她還是弄不明白。不過劉宗敏的計劃卻由不得他們多想自己的私事,在聽說江南已經被吳三桂布軍后,他便派出眾多好手,前往江南,或是安插于吳府身邊,或是進行暗處打探,目的就是不讓吳三桂在江南造勢。而段雪紅便是前者,甚至為了獲取信任,在假意追擊柳明出門遇到李甲時,被李甲說服,甘愿當場斷掉一臂。而那一臂,也正是被李甲所拿走,交予了劉宗敏。
回頭再說李甲,本是直屬于李自成,卻與劉宗敏也有淵源,在劉府中拜會時,和柳明也曾相見。其實他的主要任務本是去藏春閣等處遍尋江南美女,卻不想被吳若杰騙至常州,身在暗處的柳明一看,大吃一驚,忙設法出手相助。于是在擄了袁晨后,柳明假意將其殺死,實則只是做了個扮相而已。隨后柳明便帶袁晨去了城邊蕭條之處的一棟房屋,雖然吳若杰也有搜尋,可難免落下這不毛之地,所以也難怪墻外沒有嘈雜之聲了。而那夜行刺前,吳若杰落入院內屋中,其實不是殺段雪紅,而是和段雪紅以及早已提前藏于屋內的李甲略談行動大概。這也便有了后來段雪紅扔出的三只飛刀和李甲扔來的一只炸丸。
“我講完了。”柳明說完,看了看已經呆在原地的袁晨,說。
“精彩。”吳若杰率先鼓起掌來,笑道,“情節跌宕起伏,真是難得的小說題材。”
“哼!”柳明冷笑道,“今**我懸殊,我不但殺你不得,恐怕自己也難逃一死。我只是想讓圓圓知道,我不想騙她。”
“哈!”吳若杰仰天干笑了一聲,說,“你倒是挺仁義。”
“也比你假仁假義強得多!”柳明罵道。
“我假仁假義?”吳若杰冷冷一笑,道,“你若能說得我如何假仁假義,我便放了你。”
“不敢有勞。但是,圓圓失蹤后,你真的有用過心尋找么?”柳明瞇起眼,逼問道。
“如何沒有?”吳若杰怒道,“若不是你心懷不軌,將她安置在如此偏頗場所,我又如何能遍尋不到?”
“哦?”柳明聽后笑道,一抱拳,“敢問吳將軍派出多少兵丁找尋呢?”
吳若杰一瞪眼道:“雖然我派出兵力不多,卻都是精兵良將。畢竟全城駐防,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而打擾到百姓的生活。”
“好一個愛民如子的吳將軍呀。”柳明笑了起來,袁晨卻淚水涌出了眼眶。用她來和百姓相比,她知道她不配。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這些話從吳若杰的嘴里說出來,卻令她如此難受,心如刀絞。
“那我再問你,你無論何事都不瞞圓圓么?”柳明又問。
“當然!”吳若杰沉吟了一下,說。
袁晨卻搶在柳明前哭問道:“那那三個人是何許人也,我如何不知呢?”
“這……”吳若杰頓了一下,緩和了語氣,道,“這是軍中事務,你一個女子,如何……”
“那又如何?”袁晨哭道,“好,即便這條也如你所說,我再問你最后一事。為什么我的房間要讓予段雪紅住?”
“這……”吳若杰這回真無言以對了。可正在這時,段雪紅插嘴道,“是我主動要求的,你莫要怪將軍。”
“閉嘴!”袁晨哭罵道,“我一直尊你為姐姐,可誰知你……卻做出如此勾當,**……**……”說道這,她說不下去了。
“為什么要如此說我?”段雪紅突然也哭出聲來,“難道只許你愛將軍,就不許我愛?”
“什么?你……”袁晨聽后,大吃一驚。她沒想到一個古代的女子也能如此開放,在眾人面前大談你情我愛。看著她的樣子,根本不想作假。難道,她真是癡心一片?不顧一切?想到這,袁晨再向吳若杰看去。吳若杰卻似乎做錯了什么的樣子,低下了頭。
“你看著我!”袁晨哭喊道,“你為什么不敢看我?難道的確如這女子所說?”
“不假!”段雪紅竟突然提高了聲調,紅著眼,淚水紛飛地嘶喊道,“我和將軍,已有**之親,夫妻之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