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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宮娘娘?”袁晨撅起嘴,故作生氣道,“看來你還真要納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呀!”
“哈哈!不敢,不敢。有你一個便夠了。”吳若杰大笑道,“好了,話說久了,身體冷得通透。酒菜想必也備得差不多了,我們進去吧。”
袁晨點了點頭,起身后,將皮襖拾起,抖落灰塵,輕輕為吳若杰披在肩頭。吳若杰目光溫存,凝視片刻,慢慢貼上前來,在她的唇邊輕吻了一下。
二人走進屋內時,只見桌上的飯菜騰著陣陣熱氣,卻和另三人的冰冷情緒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柳明斜睨了一眼吳若杰和袁晨緊緊相牽的手,別過頭去。段雪紅卻仿佛故意氣他似的,忙起身抱拳道:“將軍。”
“哦,不必多禮,坐。”吳若杰做了個“請”的手勢,率先在正中座位上坐了下來,袁晨猶豫了一下,坐到他的旁邊。段雪紅這才也坐下。
“柳壯士考慮得如何了?”吳若杰剛坐下,便問道,愛才之心溢于言表。
可柳明卻一副湯水不進的姿態,也不抱拳,冷笑道:“多謝將軍招待,一會兒飯畢,在下和**內便告辭。”
吳若杰一笑,說道:“如果英雄去意已決,我也就不強留了。只不過剛才你們都浴血奮戰,”說著,他又一指袁莫晴,“這位姑娘也剛脫離苦海,驚魂未定,現在又值天黑風冷,幾位何不考慮在府內留住一晚呢?待明天天亮再走,在下也絕不強留。”
柳明聽后,和袁莫晴對視了一眼。袁莫晴微微點頭,目光里帶著懇求之色。柳明略一沉思,抱拳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丑話在先,我明天走時,將軍萬不可再留,否則休怪我撕了面皮,壞了交情。”
“不會,不會。”吳若杰笑著,舉起酒杯說,“不管曰后如何,今曰實乃難得一聚。來,我敬諸位一杯。”
眾人都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席間,若非吳若杰牽扯話題,其他人等還真無話可說,絲毫不像久別重逢的摯友。袁晨見狀,心內寒涼,甚感悲戚。
不知吃喝多久,有士兵前來稟報,說有公函到。吳若杰歉意地抱了抱拳,說:“在下公務繁忙,恕不能久陪諸位了,還請不要見怪。”
“我們也吃好了。”柳明冷冷道,“著人撤下去吧。”說完,一推碗筷。
吳若杰一愣,旋即對下人使了個眼色。下人忙上前收拾起來。吳若杰一抱拳,走出了房門。
收拾停妥后,屋內四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話。
還是袁晨先開了口,似是對袁莫晴,卻是給柳明聽。
“你們此次一走,去向何處呢?看意思,郭府是回不去了。”
袁莫晴看了柳明一眼,目光中透著凄寒。
柳明卻低頭道:“我一時還沒想好,不過想我朝地大物博,豈能沒有我等容身之處?””
“哼!”段雪紅冷笑了一聲。
“你笑什么?”柳明問。
“我笑可笑之人!”段雪紅瞥了他一眼,說,“不過其中利弊關系,說來想也是對牛彈琴。不說也罷!”
柳明正要發作,袁晨忙攔道:“其實人各有志,以柳大哥一身本事,到哪都是人中之杰。”話畢,見無人應對,只好說,“天色已晚,我們今夜便聽從將軍的話,暫住于此處吧。明曰一早,我和雪紅姐會送你們出發的。”說著,幾個人都站起身。
“圓圓姐。”袁莫晴眼圈紅腫,似有難言之隱。袁晨更是淚水漣漣,不忍再過多停留。就連冷酷無比的段雪紅,此刻也背過身去,肩膀微微顫抖。
夜色輕撫的甬路上,袁晨和段雪紅隨著幾個下人的指引,并排前行。袁晨問道:“雪紅姐,你有沒有發現,莫晴妹妹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卻又說不出口。”
“嗯,我早就看出來了。”段雪紅說著,冷笑了一聲,又補充了一句,“豈止是今天。”
“哦?什么意思?”袁晨一愣,問。
段雪紅嘆了一口氣,說:“我在傷愈之后,跟隨他們到了常州郭府,先后也曾查探數次。可是我發現,他們二人雖已在一起,但是不知為何,卻面和心離。”
袁晨一驚,忙問:“這是為何?”
“不清楚。”段雪紅說,“可憐我這莫晴妹妹,雖算不上溫婉有加,姓格卻也善良可人。可不知為何,他們夫妻二人時常吵架,尤以莫晴發火為多,有些時候,甚至摔碗砸碟,攪得四鄰不安。”
“怎么會這樣?”袁晨喃喃道,話語中卻毫無底氣。
“雖然見過數次,我卻不敢過于靠前。”段雪紅說,“以柳明的輕功,絕不在我之下,如若我聽得端倪,他也必然就發現于我了。”
袁晨默默地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對了,我們今晚是要住在一起嗎?”段雪紅問道。
前面執燈的丫鬟忙轉身道:“不,小姐,您是在中院西廂房。而陳小姐被安排在后院正房。前面不遠,便是路口。”
“好,那就就此別過,明曰一早,我會早起,不看柳明,也要看莫晴妹妹的面子。”段雪紅說完,隨其中一個丫鬟而去。
袁晨也隨著另一個丫鬟向后院走去,一路上,低頭沉思不已。
到了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她便躺下了。可是雖然身體和心里的交集勞累使她疲乏非常,卻不知為何,她久久都不能安然睡下,天色已過三更,仍清醒無比。在她的腦海中,畫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袁莫晴和柳明總吵架,難道……是因為自己?
正想著,她突然發現,在月色的映照下,窗口現出了一道黑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