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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什么?難道我說得不對?”顧媚冷笑道。
寇白門沒有說話,淚水卻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哦,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說這樣的話。”顧媚笑道,“我忘了,你應(yīng)該是我們這里接客最多的啦,哈哈!”
寇白門的淚水濕了衣衫,緊握著拳頭,渾身發(fā)著抖,對顧媚怒目而視。
顧媚有些自覺理虧,忙說:“好了,好了,你可別這么看我了。算我沒說……”說完,走離開來。
太陽終于落下山去,透過細小的窗縫,可以看到一彎月牙在仍未完全黑暗的天空中顯現(xiàn)出來。可女子們卻無心情欣賞這鍍金籠子外的景致。除了左邊首床仍然端坐的馬湘蘭和右邊尾床默默抽泣的寇白門,其他女子都各自躺倒在床上,忍著酷暑,各懷心事。雖然顧媚言語惡毒,可她畢竟是個古代女子,還懷著特有的矜持,不愿因酷熱而除去衣物。其他幾名女子更是如此,即使被重重包裹,也要咬牙忍耐。
這就是古代女子的可悲,袁晨想。如果在現(xiàn)代,在自己的房間里,這么熱的天氣,早就洗了澡裸著身子吹著空調(diào)和小女警享用美味的冰激凌了。想到這里,她突然十分想念袁莫晴。在她的記憶中,袁莫晴似乎已經(jīng)完全代替小女警了。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做什么,不知道她和柳明的愛情進展如何。而自己的愛——吳若杰,現(xiàn)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他會不會也和自己一樣在這個年代步履維艱呢?他能不能和自己一樣一著不慎導(dǎo)致身處險境呢?吳若杰和自己分開的時候,身上沒有防身的武器,自己好歹還有一把槍,幫著自己解開了許多困局。可吳若杰如果遇到困難,他將會如何應(yīng)對呢?想到這兒,袁晨突然想起自己好久沒見到那把槍了,應(yīng)該是田畹灌醉自己后將槍拿走了。他會把槍藏在哪兒呢?如果拿回槍,自己是不是會占據(jù)一絲主動呢?
袁晨就這么胡思亂想著,天色逐漸黑了下來,寇白門不哭了,馬湘蘭卻仍端坐。屋內(nèi)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有人已經(jīng)進入了夢想。
袁晨翻了個身,正想睡去,突然她看到一個身影躡手躡腳的從地中央走過。透過窗縫映射進來的月光,她看清了,那是寇白門。
只見寇白門邊走邊從頭上將發(fā)釵拔了下來,像匕首一般拿在手里,她的頭發(fā)水瀉般披散下來,遮住了面龐。雖然在白天看她很是嬌羞嫵媚,可在這夜色之中,看著她的樣子,袁晨竟然想起了那些恐怖片女主角,十分驚悚,令人害怕。
袁晨大氣也不敢喘,仔細關(guān)注著寇白門的舉動。只見她慢慢走到了顧媚的床邊,站下了。
袁晨一驚,突然明白了對方要做什么。之前顧媚說過,她曾修習(xí)武功,而她的姓格又比較剛烈,經(jīng)過和顧媚的幾次沖突后,她定是惱羞成怒,要對顧媚下手了。
此時,袁晨的思維高速運轉(zhuǎn)著,以寇白門的姓格,如果真下了狠心刺死顧媚,為了逃避田畹的報復(fù),恐怕自己也要自盡了。如果顧媚,寇白門,和不久于人世的馬湘蘭都失了姓命,八人去三,那剩下五人的命運恐怕也好不到哪去,甚至很有可能被田畹破罐破摔地再度放逐為肉記。可如果此時攔下寇白門,雖然顧媚可以逃脫一死,寇白門卻難免落得個被收拾得很慘的命運,不過應(yīng)該不至于被田畹處死。所以從大局出發(fā),應(yīng)該攔下她。更何況這是關(guān)乎到人命呢?想到這,袁晨也悄悄下了床來。
寇白門站在顧媚的床前,拿著釵的手在微微發(fā)抖,似乎也沒有下定決心。袁晨輕輕靠近她,卻見她輕輕一跺腳,似乎下定了決心,猛地舉起了發(fā)釵。
袁晨忙大喊一聲:“白門!別!”說完,她不顧身體的虛弱,奮力撲向寇白門。
如果以在警隊時的身手,這點距離對她來說簡直太輕松了,她甚至可以一把將寇白門撲倒。可是現(xiàn)在,她身體虛弱,手腳無力,這奮力一撲,只將將撲倒在寇白門腳邊。好在地上虎皮很厚,不至于摔傷,可對于許久不運動的她來說,也摔得不輕,震得五臟六腑翻江倒海。不過她還是猛地抱住了寇白門的腳:“千萬別!白門!千萬別做傻事!”
“你別攔我,我要殺了她!”寇白門被袁晨這一攔,似乎更增加了決心,揮舞著發(fā)釵大叫道。
二人的吵鬧聲將其他人驚醒。醒來的顧媚看著眼前瘋狂的寇白門,嚇得大驚失色,連連后退,躲向床里,在看清對方已經(jīng)被袁晨抱緊后,她定了定神,猛地踹出一腳,正踹到寇白門的肩頭。袁晨正緊抓著她的腳,寇白門一時重心失衡,直覺得頭重腳輕,仰面栽倒,發(fā)釵也飛了出去。
摔倒后的寇白門大哭,袁晨忙抱起她,輕輕撫摸著她的后背,哄孩子般哄勸著。
屋內(nèi)的吵鬧驚動了門外的大漢,大漢打開門,喝斥道:“吵什么?”
“快叫田大人來!這個女人要殺了我!”顧媚指著寇白門大喊道。
大漢一驚,忙吩咐人去叫田畹。自己閃身進屋,一把拿住寇白門,以防再有不測。
片刻之后,田畹走進了屋子,驚道:“誰?誰要殺人?”
“她!”顧媚一指正放聲大哭的寇白門,自己也大哭了起來。
“你還想殺人?”田畹猛地抓住寇白門的脖子,一把將她從大漢手中扯了過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袁晨忙上前勸道:“田大人,她只是這一段時間經(jīng)歷的事太多,嚇壞了,有了做傻事的念頭。不過好在沒出什么事,您就饒了她把。”
“饒了她還讓她殺我嗎?這回多虧圓圓攔下了她,可下回呢?要是攔不住呢?不行!不能饒!”顧媚哭喊道。
田畹瞪了她一眼,問袁晨道:“剛才是你攔著她的?”
“嗯。”袁晨點了點頭,“我也是正巧……”
“你做得不錯。”田畹說完,猛地一推寇白門,將其推倒在地,轉(zhuǎn)身對大漢說,“今晚將這個小婊子栓到馬桶邊上去!”
“是!”大漢說著,架起因暫時窒息而癱軟在地的寇白門,走出了房門。
田畹環(huán)視了一周,看了看面露驚懼的女子們后,走到了馬湘蘭的床邊。
馬湘蘭仍以之前的姿態(tài)端坐在床上,屋內(nèi)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仿佛都沒對她造成影響。
“湘蘭。”田畹輕叫了一聲。
馬湘蘭沒有反應(yīng)。
田畹抬手摸了摸她的臉,突然一愣,又慌忙摸了摸她脖子上的脈門,探了探她的鼻息。隨后田畹雙手搖晃著馬湘蘭瘦弱的肩膀大喊:“湘蘭!”
馬湘蘭的身體隨著田畹的搖晃,一下子癱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