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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全安本想收留三人,可柳明卻謝過了對方好意,想第二天就離開常州府。
“柳大哥,你不許走!”袁莫晴帶著哭腔哀求道。
“對呀,柳大哥,你這一走,兵荒馬亂的,能去哪兒呢?”袁晨也挽留道。
柳明笑道:“我曾經說過,要去蘇州府,那里的順祥驛館趙掌柜還邀請我去幫他打理生意呢。記得吧?還有,那個卜卦的盲老漢,不是說我做生意會發大財么?所以我要去發財了。”
雖然他說話時面帶笑容,可是他心里的不舍,袁晨和袁莫晴都很清楚。可是作為一個男人,不應該把寄人籬下當作出路,何況他要同時面對兩個有好感的女孩,與其無從選擇,還不如就此離去。
柳明的一番話,令在場的氣氛從歡愉轉為壓抑,袁莫晴竟已抽泣起來。
郭全安沉默了一會兒,說:“先別說這些事了,這都有待商量。這樣吧,莫晴,我先給你安排住處,你先安頓下來再說。”
郭興見老爺發話,立刻說:“我這就去安排。”郭全安點了點頭,郭興退出了會客廳。
又閑聊了一會兒,郭興就回來了,笑道:“老爺,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莫晴呀,你就別哭了。”郭全安哄勸道,“去吧,去看看你們的住處。柳明,你也跟著去吧。”
“謝謝姨丈。”袁莫晴和袁晨道謝后,隨郭興走出會客廳,柳明也只好跟在后面。
一行人穿幾個跨院,又走過花園,來到一個院門前。
“莫晴,這間院子就是你的了。”郭興站住腳,說。
袁莫晴驚喜地瞪大了眼睛,走進月亮門,來到了院內。袁晨和柳明也隨之走了進來。
這是一件頗為別致的小院,面積雖然不大,但是處處顯露精致。青磚鋪就的小路上,中間用紅色的石頭拼湊出了花朵蝴蝶的圖案,路兩邊種植著一些名貴的花卉,花卉的后面是兩排桃樹,桃樹的下面,擺放著一張小桌,以供乘涼。小路的盡頭,是一棟房子。幾人信步走近。房子雖也不大,只有一個廳堂和一間臥室,黑色的瓦片,素色的墻壁,暗紅色的柱子,從窗欞向里看,可以隱約看到素雅的幔帳。此時,屋門口已經站立了兩個女傭人。
“這里真不錯。”袁莫晴說,“我很喜歡。”
“這就是你的家了,那兩個傭人供你支配。”郭興笑道。
“謝謝郭叔叔!”袁莫晴也笑道。
郭興忙擺手,“怎么謝我呢?這些都是你姨丈給的。”
“那也應該謝謝您。”袁莫晴說,隨后對袁晨說,“圓圓姐,以后我們就要住在這里了。”
袁晨正要說話,郭興卻打斷道:“莫晴,我們郭府再不濟,也不能讓兩個姑娘擠在一間屋子里呀。老爺給陳姑娘準備院子了。”話畢,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三人走出院子。
為袁晨準備的院子其實就在袁莫晴隔壁,兩間院子的房子是背靠背連在一起的,裝飾風格也大體相同,也有兩個女傭人垂首站在房門前。
“這里就是陳姑娘的住處。”郭興說。
“謝謝郭總管。”袁晨道謝道。
“不客氣。”郭興笑道,又說,“不過你都和莫晴一樣管我們老爺叫姨丈了,是不是也應該和她一樣叫我郭叔叔呢?”
“哦,謝謝郭叔叔。”袁晨改口道。
郭興哈哈大笑,說:“好。那我們再去看看給這位柳壯士準備的院子吧。”說著便要走出院門。
“我,我就不用了。”柳明忙攔阻道,“我還是去街上找間客棧住吧,明早也方便趕路。”
“柳大哥!”袁莫晴聽后,撅著嘴看著他,眼圈又有些發紅了。
郭興轉過身,對柳明說:“柳壯士,我不是在給你安排臨時住所,而是長居之處。我們老爺可是真心留你呀。”
“我知道,我也能體會到老爺和郭總管您的好意。可是……我還是走吧。”柳明咬了咬牙,說。
郭興沉思了一下,說:“好吧,既然你執意要走,我就不強留了。不過不管你今晚住在哪兒,還是希望你能留下來吃口飯,吃后再走也不遲嘛。這樣,我先去備飯,一會兒就送到莫晴的院子里,你們先休息一會兒吧。”
“好的,謝謝郭總管。”柳明抱了抱拳。郭興卻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柳大哥,到我的院子里歇息吧。”袁莫晴抓著柳明的衣襟,說道。
柳明看了看袁晨,又回頭看了看袁莫晴,不知如何是好。
“柳大哥,你去莫晴的院子休息一下吧,我,我去換身衣服。”袁晨找了個借口,把他推送給了袁莫晴。
“好吧。”柳明無奈地應道。
“圓圓姐,你換好衣服就來我的院子找我吧。”袁莫晴說,卻不知是否是真心話。
“好的。”袁晨應后,轉身走進屋內。袁莫晴拉著柳明,迫不及待地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袁晨進到屋內,坐到床上。兩個女傭人走了進來,垂首站在一邊。
她抬眼看了看二人,兩個女孩都很小,一個大約十六七歲,另一個估計只有十四五歲。袁晨心生愛憐,說:“你們別站著了,坐下吧。”
“啊?”兩個女孩好像沒聽清,更像沒聽懂,愣了一下。
“我說,你們坐下吧。隨便一點,不要拘謹。”袁晨又說。
“萬萬不敢呀,小姐。您是主子,我們是傭人,哪敢沒有禮節呀。”大一點的女孩子說。
袁晨笑了笑,起身來到女孩身邊說:“別這樣,我不是什么主子,從今天起,我們都以姐妹相稱。好嗎?”
“不敢!不敢!”兩個女孩像受了驚嚇一樣,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快起來!快起來!”袁晨忙扶起二人,“你們怎么了?我,我說錯了什么嗎?”
“難道,難道我們做錯什么了嗎?”兩個女孩都快要哭了,“求小姐您別這樣,要是被老爺知道了,一準兒攆走了我們。”
“這……怎么會這樣。”袁晨有些哭笑不得,“我沒覺得你們做錯什么了呀,怎么這么問?”
“因為,因為從來沒有主子這樣對我們說話。我們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么,惹您說了氣話呢。”大一點的女孩漸漸不哭了,回答道。
“沒有,沒有。”袁晨聽后,笑了起來。可能是自己的好意太過唐突了,于是她決定先彼此熟悉一下再說,便問道:“你們叫什么?多大了?”
“我叫翠平,今年十六。”大一點的女孩說。
“我叫小荷,今年十四。”小一點的女孩小聲說。
“翠平,小荷。我叫陳圓圓,今年二十。我不是什么小姐,也過慣了苦曰子,如果你們不嫌棄,可以叫我圓圓姐,好嗎?”袁晨用誠懇的目光看著二人說。
“啊?”兩個女孩抬起眼,看了看袁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來,叫一聲試試。”袁晨看著二人,笑著說。
“圓……圓圓姐。”翠平試探著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