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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如果我總說原因,豈不壞了這行的規矩?”
“老人家,您就告訴告訴我們吧,我們保證不和別人說。”
“呵呵,只此一次了?!?
“好,好,您說。”
“既然你們是從襄陽來的,而且剛才那位壯士又說了,一路上有多磨難,所以我推定,你們一定是因戰亂而逃離襄陽。如果屬實,以你們的方向,是向東北而來。不過向北是不能躲開戰亂的,因為河南已經被李自成占了,也就是江浙一帶仍暫無戰亂,比較平穩。所以你們應該是向那里去?!?
呂勝一口氣說完,聽得三人不住點頭,不禁佩服起來。
“我們的來龍去脈您都說得差不多了,還請您給我們每個人都掐算一下??纯词呛蚊\。”袁莫晴又說。
“好,那還是依剛才所說,給這位柳壯士先算。把你的生辰報一報吧?!?
柳明報上了自己的生辰,呂勝掐指算了算,略一沉思,笑道:“壯士乃大富大貴之人呀。”
“哦?”柳明聽后,笑問道,“如何大富大貴呢?”
“如何都大富大貴,因為你命該如此。如果經商,會賺得盆滿缽滿,如果走仕途,也會連連高升。”
“那借您老人家吉言了。”柳明抱拳道。
“不過,”呂勝又說,“有兩個忌諱,你不可不妨啊?!?
“哦?”柳明一愣,說,“請講?!?
“一,無論你是經商還是走仕途,必須先娶一房夫人,才會保你前途無量?!?
“哦?”柳明聽后,和袁莫晴對視了一眼,袁莫晴紅著臉低下了頭。可在她低頭的瞬間,柳明飛快地瞥了一眼袁晨。袁晨卻看著別處,故作不知。
“那,第二個忌諱是什么呢?”柳明又問。
“要注意,離克你的事物遠一些。”
“克我的事物?比如呢?”
“我可以問下壯士的姓名么?”
柳明略一遲疑,實話實說道:“嗯,柳明,柳樹的柳,光明的明。”
“這就對了,若壯士要去南方的話,蘇州府可不是一個好選擇。”
“什么?”柳明驚詫道,“實不相瞞,我們正是要去蘇州呀?!?
“不能去。”呂勝肯定地說,“否則將陷入麻煩,不得脫身,弄不好還會丟了姓命?!?
“哦?還請老人家詳解?!绷饕槐?,說道。
呂勝哈哈一笑,“剛才我都說了,不再解釋原因了?!?
“唉呀!老人家,您還笑,我們可笑不出來。”袁莫晴著急地說。
“好吧,看你們如此急切,我就告訴你?!眳蝿僬f,“因為壯士叫柳明,是謂‘柳暗花明’之反意,乃‘柳明花暗’。柳乃樹也,花乃草也。如遇花草之人之物之地,則必為之相克。而蘇州的‘蘇’,則為草頭草意,所以必會克你。”
“哦,原來是這樣?!绷骰腥淮笪?。
呂勝繼續說道:“同理,你叫明,如遇同意名字的女子,則適為妻子。如果人名中有逆明之意,則必為之相克?!?
袁晨聽后,大吃一驚。這老頭兒的話,簡直就是在說他們三人的關系。袁莫晴自己也說過,莫晴的意思就是陰雨天,正是克柳明的“明”字。而柳明從妻子被袁尚廣擄走到為了她們二人離家,又受到這一路的追擊剿殺,大部分的確都是和袁莫晴有關。而自己的名字中的“晨”,不正是和“明”同意嗎?難道柳明說喜歡自己,是真的?
柳明和袁莫晴也聽出了呂勝的意思,對視了許久,卻默然無話。不過他們并沒覺得這和袁晨有什么關系,因為袁晨現在叫“陳圓圓”。
過了許久,袁莫晴強擠笑容道:“那么,老人家,您再給我算算吧?!?
“哦,好,接下來是這位姑娘了。”呂勝說,“也說一下你的生辰吧?!?
袁莫晴報了生辰后,呂勝掐指算了算,撇起嘴來。
柳明見狀忙問:“怎么了?老人家?”
“姑娘,別怪我說,你乃強雷之命?!眳蝿僬f道。
“什么是強雷之命?”袁莫晴問。
“強雷之命的意思是,你的一生好比一陣強雷,開始的時候強悍無比,應該是身出名門,衣食無憂??衫茁曔^后,對自身來講,卻瞬時消逝。對他人來講,離你越近,可能越會被雷震傷,乃至斃命。”
袁莫晴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近乎神化的老頭兒。的確,袁尚廣曾是她最親近的人,結果死于自己;爹爹曾是她最敬愛的人,結果也是因為自己被殺;而現在,柳明……還有袁晨……
袁莫晴雙手捂臉,不敢再想下去了。
柳明看出了她的心思,忙打斷呂勝說:“老人家,您還是給另一位姑娘算吧?!?
“對呀,老人家,該我了。”袁晨明白他的意思,忙接過話道。
“哦,好,你也說一下你的生辰吧?!眳蝿僬f。
“天啟三年四月初三。”袁晨在這個問題上的確琢磨了好一會兒,因為她不可能報出自己實際出生年月,要知道,那可是在數百年后呢??墒窃谶@個年代里,自己到底應該何時出生呢?她突然想到,自己不是叫陳圓圓嗎?何不就報她的生辰呢?因為對這方面很感興趣,那個時辰也早就爛熟于心了。
呂勝點了點頭,掐指算了起來,不過算了許久都未說話,只是皺著眉頭,又過許久,才問:“姑娘能否再說一遍你的生辰?”
袁晨愣了一下,很是納悶,卻還是又報了一遍。
呂勝仍是掐指細算,又算了半天,歪著頭,沉思了起來,隨后又掐指,臉上卻漸漸露出驚恐之色。
“老人家,您怎么了?”柳明忙問。
“了不得,不得了啊?!眳蝿傧袷腔卮?,又似喃喃自語。
“究竟怎么了?老人家,您實話實說吧,沒關系?!痹康购芷届o。她倒要看看這老頭兒如何評價她,哦,不,應該說如何評價陳圓圓。
“恕我直言,姑娘,你乃妖仙之尊。”呂勝竟然抱了一下拳,說。
“妖仙之尊?”袁晨一愣,“這是什么意思?”
“是這樣?!眳蝿僬f,“你的生辰,其實不見得是本人的生辰,而是妖的生辰,你只不過是妖的轉化;而同樣道理,你的去曰,也不見得是你本人的去曰,而是仙的升華。”
袁晨看了看同樣驚恐起來的柳明和袁莫晴,忙說:“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呂勝咽了一口唾液,好像下了很大決心般說:“我的意思是,你和我們根本不是同一類人,也可能不是同一個地域的人,甚至可能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不過你注定會出現,因為你注定會來推動一個時代的進程,因為你的一半是妖,所以你會將這個時代攪亂,而你的一半又是仙,說明你又會將這個時代完善,簡單來說,姑娘,你……絕對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