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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行李后,袁莫晴從墻上摘下寶劍,袁晨也摸了摸別在腰間的手槍,又走到外面的兵器架上,拿了一柄短刀帶在身上。
從院子回屋子時,袁晨又對段雪紅說:“段侍衛,你要帶什么武器?外面兵器架上有。”
黑斗笠和黑面紗向袁晨這邊歪了一下,沒說話。
“哎呀!圓圓姐,你別理她了。她是個怪人,只和我爹爹話多!”袁莫晴一邊將寶劍別在背后一邊沒好氣地喊道。
“哦?”袁晨又看了那黑面紗一眼,走回屋內。
行李收拾好了,時辰也差不多了。三人走出院子,走過花園,來到角門。袁時中已經等在了那里。
袁莫晴跪倒在地,哭著磕了三個頭。
袁時中扶起袁莫晴,抹淚低聲道:“盡量躲開崗哨,爹懷疑軍中已經有人被新順王的部下收買,恐怕此時已經在暗地監視我們袁府的動作了。”
“是。”袁莫晴哭著應道。
“還有,你一路上要盡量收斂個姓,不要再耍大小姐脾氣了,凡事多聽二位姐姐的意見。”袁時中又叮囑道。
“女兒謹遵爹爹教誨。”袁莫晴哭道。
角門外,傭人們牽過三匹黑色高頭大馬。袁莫晴和段雪紅飛身上馬,袁晨猶豫了一下,定了定神,也抬腿上了馬。
“爹爹保重!”袁莫晴哭著抱拳,戴上黑斗笠和黑面紗,轉身打馬,揮淚飛奔進巷子深處。
段雪紅和袁晨也向袁時中抱了抱拳,袁時中老淚縱橫,揮了揮手,二人也紛紛落淚,打馬隨袁莫晴而去。
遠處更夫的鑼響了,正是三更天。
自打“襄陽第一樓”被整治后,城內夜間的街道安分了許多,各家各戶早己安睡,士兵們也不再過著烏煙瘴氣的夜生活,而是各司其職,認真地放哨、巡城。
三個戴著斗笠、著黑面紗、穿夜行衣騎著馬的身影躲避著流動哨,向城東行進著,三匹馬的馬蹄都包上了厚厚的布料,在暗夜里幾乎沒有一點聲息。
一隊手持長矛的士兵走過大街后,段雪紅揮了揮手,三匹馬悄悄從小巷鉆出,橫穿過街道,又隱沒進對面的一條小巷內。
襄陽城是湖北重鎮,城池面積很大,三匹馬又不能全速前進,就這么躲躲藏藏的,大約半個時辰才來到了城東門邊。
段雪紅探頭看了看,回過身來,低聲道:“有哨卡。”
袁晨和袁莫晴也看了看,的確,東門的哨卡似乎已經進行了嚴格的部署,兵丁幾乎比平曰多出三倍。袁晨縮回頭說:“看樣子不是我們的兵,應該是新順王的手下帶來的,怎么辦?”
“怎么辦?躲來躲去的都要受不了了,我這就出城去,攔我者死!”袁莫晴突然怒氣沖沖道。
“你想死不要緊,但請想想袁將軍。”段雪紅的聲音不大,但是很有效果,袁莫晴立刻收了聲,泄了氣。
“估計其他幾個城門也是如此,我們得另辟蹊徑了。”段雪紅說。
袁晨突然想起自己進城的那條路,記得那個叫袁忠利的人說過:“城里的兵丁大部分都是新來的新順王部下,不了解地勢,所以那里無人把守。”于是忙說:“我知道一個地方,應該可以偷偷出得城去。”
“城西北的那個豁口?”段雪紅問道。
“哦?你也知道?”袁晨說。
“你們說的是哪里啊?”袁莫晴奇怪地問道。
段雪紅觀察著哨卡的動靜,沒回答袁莫晴的問題。袁晨回答道:“北城門向西走二十余里路,有一處城墻只有丈余高,我當初就是從那里進得城來,那里沒有哨卡看守……”
“現在已經有了。”段雪紅打斷道。
“什么?”袁晨很是詫異。
“現在那里已經有哨卡了。因為不斷有難民逃出襄陽,而四個城門又沒有盤查到這些人,所以前不久進行了一次大盤查,查到了那個豁口。”段雪紅說。
“那怎么辦?”袁莫晴愁道。
“不過我們可以試試。”段雪紅又說。
袁晨一愣,“啊?你剛才不是說……”
“的確,那里有哨卡,不過相對于各個城門來說,部署的兵力肯定是少之又少。”段雪紅說。
“為什么?”袁莫晴問。
“因為雖然那里是一道豁口,但是畢竟有丈余高的城墻,馬是過不去的,而他們一定會認為我們是騎馬出城,不會走那里,所以不會在那里布下重防。”段雪紅說。
“但是畢竟還是有哨卡啊。”袁晨說。
段雪紅突然扯下面紗,露出面龐,眼神堅定地看著前方說:“既然哪里都有哨卡,我們就揀一處軟的殺出去!”
此時的東方,天已經泛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