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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士兵們應到。
“那么,這位兄弟。”袁時中又拉過袁晨道,“剛才話說了一半。還未請教你尊姓大名?”
“我,”袁晨頓了一下,剛才本想報本名的,可聽袁時中的意思,好像避諱別人和他一個姓,于是她改口道,“我叫陳圓圓。”不過說罷,她又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沒多考慮就把用慣的網名報了出來。在這個年代里,陳圓圓是如此出名的一個女子,袁時中能不知道嗎?即便重名了,這也是個女名啊,而自己卻是男子打扮,這豈不是要露陷了嗎?
不過袁時中卻并無非議,只是“哈哈”笑了一聲后,對眾人說:“見過陳侍衛。”
包括袁尚廣在內的所有人都紛紛向袁晨行禮。袁晨見大家沒起疑心,才長出了一口氣。
返程路上,袁時中帶著一批護衛先走了。只留下袁尚廣、袁晨和幾十名士兵慢慢行進。袁尚廣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袁晨也有一搭沒一搭回應著。
太陽已經偏西,陽光把樹杈當成了梯子,一格一格向下爬去,并不灼熱的光映在了袁晨的臉龐上,使她覺得很暖。是的,秋曰的夕陽就是這樣,往往讓人懷念,讓人有無限的遐想。此時此刻的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吳若杰。如果在這如詩般的景色里,有他的陪伴,那一定是一幅完美的畫卷。
在遐想中,袁晨漸漸趴在了馬背上,昏昏沉沉地睡著了。她太累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袁晨醒了。醒來后,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大床上,床上鋪著清爽的蠶絲褥單,她蓋著緞面的薄被,枕著散發著茶香的亞麻枕。床邊,綾羅帷幔將大床攏在其中。
袁晨起了身,撥開帷幔,驚詫地瞪大了眼睛。
這是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暗紅色的窗框門楣上,描繪著色彩斑斕的圖案。紅木的桌椅柜子,拐角處包著金邊。松木的地板,正中鋪著一塊波斯毯。此刻,地毯上擺放著一個大浴盆,浴盆邊點著幾十只香蠟,將房間照得通明,盆里水汽蒸蒸,漂浮著玫瑰花瓣,浴盆旁站著六名女傭人,一個搭著手巾,一個擎著浴巾,一個端著皂莢香料,一個拿著茶壺茶杯,一個持著點心水果,一個捧著熏香。幾名女傭人見袁晨醒來,紛紛下跪行禮,齊聲道:“請公子沐浴。”
袁晨被嚇了一跳,定了定神,想起了影視劇的鏡頭。經過一天一夜的勞累,她真的很想洗澡,不過誰會好意思在眾目睽睽下洗澡呢?何況自己現在冒充男兒身,如果洗澡,豈不是要穿幫了?再說這些姑娘怎么會好意思伺候一個男人洗澡呢?
袁晨正猶豫,房門一響,袁尚廣走了進來。
他信步走到袁晨身邊,笑道:“陳兄弟,你醒了?累壞了吧?洗個澡吧,然后我們去吃飯。”
袁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我不太習慣讓人伺候,你讓她們出去吧。”
“哈,”袁尚廣笑著說,“你放心,這些都是傭人,沒關系的。”
“不!”袁晨堅決地搖了搖頭,“讓她們出去吧。”
“嗯,好吧。”袁尚廣猶豫了一下,擺了擺手,女傭人們將手里的東西放下后,退出了房門。
“你也出去。”袁晨對袁尚廣說。
“我?”袁尚廣說,“我留下來陪你說說話吧。”
“不用。”袁晨說,“我習慣自己一個人洗澡。”
“那,好吧。我在樓下等你。”袁尚廣說完,走出了房門。
袁晨鎖好了門,又來到窗邊。
這里是二樓,窗外就是花園。此刻,月已上了樹梢,花園里很靜。她稍微放了心,來到浴盆邊,坐在凳子上,剛解開衣帶,卻又不放心地系上,隨后站起身,將周圍幾十只蠟燭一一吹熄,只留下了兩根照亮,隨后才又回到凳子上坐下,把腰里的槍拔出來,放在一邊,然后寬衣解帶。
袁晨抬腿坐在浴盆邊緣。雖說是“盆”,但是卻大得很,別說她一個人洗,就是同時洗五個人,也絲毫不會擁擠。
她先將腳探進水里去,一種透人心脾的舒適感瞬間麻木了全身。她閉上了眼睛,將另一只腳也放了進去。
水慢慢地沒過了她的小腿、大腿、臀部、腰部、胸部、頸部,她終于浸沒在水里。水溫微熱,她閉著眼睛靠在盆壁上,感覺舒服極了。雖然在家經常洗澡,不過哪次都沒有這次舒服。這真是一種享受。
袁晨先將摸爬滾打了一天的灰塵泥土清洗掉,又清洗了一下前一天爆炸時的一些小傷口,用皂莢涂抹全身后,又靠在了盆壁上。過了一會兒,她將一條腿高抬出水面,用雙手撫摸著。
袁晨的腿很直,小腿沒有絲毫的贅肉,卻也并不肌肉凸顯,而是光滑潤澤得恰到好處。也許是從不暴露在外的緣故,她的腳很纖細。吳若杰不也曾為之著迷嗎?看來自己的確是一個美女啊。她想。既然剛才已經承認自己叫陳圓圓了,就要演好陳圓圓這個角色。等曰后有機會遇到陳圓圓本人了,一定要和她比一比究竟誰更美。不過自己的胸部不太豐滿,不知道古代會有什么方法能予以改善呢?等有一天回到現代去,也好將療法帶回去,肯定會深受廣大女同胞喜愛的。她泡在水里,撫摸著胸部,胡亂地想著。
泡了許久,袁晨大汗淋漓,汗水順著臉頰流淌下來,滴在水里。她將頭浸到水里,憋了一會兒氣后再探出來,待再大汗淋漓,再將頭浸到水里,如此幾次,她覺得汗出了個透,也筋疲力盡了。
她起身拿了些點心,狼吞虎咽吃了下去,感覺體力恢復了些,又拿起茶壺茶杯,倒了一杯茶喝下后,仍覺口渴得厲害,于是她干脆將茶壺捧起來,對著壺嘴,咕嘟嘟地喝下大半壺。
再坐回到水里時,她覺得舒服多了,也洗得差不多了,汗也不怎么出了,又憋了一口氣后,她站起身來,跨出浴盆。
袁晨將浴巾圍在身上,又拿起手巾擦起頭發來。古代的手巾并不像現代的毛巾那樣柔軟,所以袁晨擦得頗為吃力,最后干脆把浴巾解開來擦拭。
正擦拭著,突聽得門響,只聽袁尚廣喊道:“陳兄弟,洗好了吧?”
門閂被袁尚廣推得吱呀作響,袁晨一驚,忙將浴巾擋在身前,“洗……洗好了。”
外面沒有動靜了,她正納悶,突然房間另一邊開了一道門,原來這房間有兩道門,除了正門,還有個角門。
只見袁尚廣推開角門走了進來,袁晨見狀,嚇得“啊”的尖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