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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晨白了他一眼,伸手從他的褲兜里掏出了手機,撥通了警署的電話,可是電話里什么聲音也沒有,她看了一下電話屏幕,說:“什么破電話,沒有信號。”
吳若杰半睜著眼苦笑了一下:“小姐,我這電話……夠你們署長……兩個月工資了……”
“說不動就歇著吧!”袁晨數落著道,抬頭看了看天。
天色陰沉,沒有太陽,分不清方向。此刻,烏云似乎正壓低身子向二人俯沖過來。沒有一絲的風,鳥兒和蟲子也停止了歌唱,雨似乎要來了。
袁晨遲疑了一下,隨便朝一個方向推搡吳若杰:“走!”
吳若杰睜開眼看了看四周,對相反的方向努嘴道:“應該……走這邊。”
“怎么?你來過這?”袁晨問。
“這不是有條……有條小路么?”吳若杰說道。
“那為什么不向那邊走?”袁晨不甘心地問。
“你看路的延伸,這邊順著河流走,那邊卻是樹林。小姐,你不會想一會兒下雨時我們在樹林里躲雨,然后被雷劈死吧?”吳若杰強打精神,說了完整的一段話。
“哼!”袁晨表面上很不服氣,心里卻認同了。
“順著河流走,一定會有人家的,去打聽打聽吧。”吳若杰又說。
袁晨撇了一下嘴,拉起吳若杰順著小路向溪水的下游走去。
吳若杰的傷很重,又被反綁了雙手,走得很慢。袁晨不斷催促,他卻并不訴苦,而是盡力加快挪動腳步。袁晨看了看天色,有些著急,于是一手架到吳若杰的腋下,扶著他走。沒走幾步,吳若杰摔倒了。
“笨蛋!”袁晨罵道,“你殺人的能耐都哪兒去了?”
“**的殺了我吧!老子不跟你受這個罪了!”吳若杰躺在地上也罵道。
“起來!”袁晨踢吳若杰的腿,嚷道,“你給我起來!”
“臭娘們兒!”吳若杰咧著嘴,忍著疼,喊道。
袁晨一把抓住了對方的頭發,吳若杰“哎呀”的一聲,順勢站了起來。
袁晨走到他身后,幾下解開了綁著他雙手的布繩。
“放了我?你不怕……我跑了?”吳若杰笑問道。
“你盡可以跑,我也可以按重要逃犯拒捕條例,一槍打死你!”袁晨面無表情道,“走!”
二人一前一后繼續走著,可沒出幾步,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媽的!”吳若杰咬牙道。
“你說什么?”袁晨冷冷地問道。
“雨點砸在后背上,向刀插一樣疼!難道我罵一句都不行?”吳若杰轉過身嚷道。
“活該!”袁晨罵道。
“我他媽的的確活該,爆炸那一瞬間,就不應該將你護在我的身后,那樣炸的就是你,臭娘們兒!也許炸死了你,我就不用受這份罪了!”吳若杰用手指指著袁晨,瞪著眼喊道。
“閉嘴!”袁晨抬手扇了吳若杰一耳光。
吳若杰直愣愣地盯了袁晨一會兒,扭過頭去,繼續向前挪動著。
袁晨的眼淚卻流了下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流淚,難道為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嗎?是因為他在危險時刻用自己的身軀來保護自己的安全嗎?可是別忘了,他是殺了那么多人的狼啊。不過,這匹兇惡殘暴的狼為什么對自己這么好呢?袁晨不知道,不過她只想釋放地哭出來。沒關系,哭吧,反正雨水打在臉上,和淚水混到了一起,分辨不出來。所以,盡情地哭吧。
二人又走了幾分鐘,雨已經將他們澆透。突然,前方出現了一個院落的輪廓,在雨中,不太好分辨是什么場所,不過那的確是一個院落。
“哈哈……”吳若杰笑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跑了過去。
袁晨也快步跟了上去,她知道吳若杰想去躲雨,帶著傷,在雨里行進了這么長時間,他們都早已身心疲憊,不想彼此交談了。
可是當吳若杰到了院門口,卻愣在了門前,不再走進。袁晨快步走上前去,抬頭打量起院子來。
院門上的牌匾已經損壞,只能模糊地看到一個“府”字。是張府?王府?李府?趙府?不得而知了。而院門此時是大開的,從門外就可以看見里面的一副破敗景象,荒草叢生,屋子也有被焚燒過的痕跡。
吳若杰回頭看了袁晨一眼,先邁步走了進去,邊走邊喊:“有人嗎?”
袁晨有些緊張,這會不會是吳若杰手下的埋伏地呢?不過眼見對方走了進去,她還是硬著頭皮跟了進去,手里的槍握得更緊了。
這是一座不大的院落,里面有正房,側房,門房等五間房。二人每間房都查看了一遍,沒發現有人,只有些許破舊的家具。其中三間房漏雨很嚴重,炕上已然積水,不能做歇息用,而正房和左門房的炕上還比較干燥。吳若杰想在正房休息,卻被袁晨拽到了左門房,因為左門房緊靠著他們來時的小路,可以隨時觀察到路上的情況。
左門房里,袁晨坐在炕梢,吳若杰斜靠在炕里。二人對視了一眼,吳若杰閉上眼,轉過身,將后背對著袁晨。
袁晨緊繃的神經終于略微放松了下來,她長出了一口氣。不過片刻之后,她覺得身上冷得厲害。走了這么久的路,她的衣服早已濕透,而房間里又好像長時間沒有人煙,陰冷得厲害。不大一會兒,她的臉色發白,嘴唇青紫了起來,身子也開始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