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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要死了……他幾乎說不出囫圇句子,淚如雨下,我……他慘然撫向自己下身,流,流水……
易渠頓一下,然后平靜地開導道:沒事的,是精水而已,年輕人火氣大。第一次吧,別怕,以后就習慣了。
一陣無聲。易梁牙關發抖:姐姐。你……禽獸。
不是我弄的?!蛟S,可能,大概,和我也有些關系。她從傳道授業解惑的輕微愉悅中反應過來,招招衣袖,讓弟弟離開去叫人。易梁跺著腳跑出去了,還沒關門。她去將門闔上,清早的冬風穿胸而過,她目光更加清明,并開始逐步拼湊前夜的記憶。
……不過好像回憶不出什么。她從大殿離開時就已經困得瀕死,到了大殿側旁翼樓中的小閣里倒頭就睡。然后,似乎做了個夢,夢里她在騎馬。因為那匹馬死活跑不快,她用腿狠狠夾了好幾下。
她又蹙眉,回頭難得同情地看了一眼仍自抽泣的失足少男。對不起,我只是因為皇帝死了太開心而做了一些自由馳騁的美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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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最謙恭的稗吏,雙手為他戴上冕冠。他開口仍然想問,卻忽而感到頜下的朱纓正被她系結抽緊。一片寂靜中,繩結糾纏的細響,如謀弒的演習,輕似翟羽的威壓和脅迫,在他剛剛冒尖的喉結上似有若無地輕搔。
文鱗將疑惑吞咽。但冠上的十二玉旒隨他的恐懼而微晃不已。在他含淚的眼中,旒簾之外,她的面孔,無論如何凝神盯視,都是一片模糊。冰冷的手指,依次檢點他的衣領,帽冠,最后來到他兩頰,看視他是否還在怯懦地流淚。
他閉上眼睛,不敢動作,但她只是柔和地以指腹抹去他積余的淚水。他覺得這是一種示好的撫愛,于是稍為定心,自己抬手,要撥開那遮擋視線的旒簾,想再看清她的形貌?!p手卻被緊緊鉗住。
易渠將他雙手掰下,同時低頭靠近他。門外已經人聲大作,無論懷著何等心思,臣工與宮人們,都在呼喚他,漫天俱是對他的畏服之情??砷T外波震不斷的山呼萬歲都無法將他身體托起。他驚愕且惶悚地浸溺在冰池里,眼中只有她俯瞰他的陰冷面孔。
她偏偏還保持著謙恭的態度:陛下,天子喜怒,不與人知。她目光似乎還在端詳他,但很快便松手,從他面前讓開。她話音還幽幽環攏在他耳邊:出得此門,以后不能隨意哭泣了。
門扇洞開,他雙眼被日光刺了一下,旒簾猛顫,接著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