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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距離產(chǎn)生美。

遙遠(yuǎn)的光年前，生物對太空并不了解，對宇宙的認(rèn)知也停留在神話層面。地面以外的生活根本無法想象，那是神的領(lǐng)域。

可是，世上沒有神。

你站在窗前，凝望自己現(xiàn)在所屬的這片星空。

在研究院的時間里，你整日跟在導(dǎo)師艾爾薩身邊，少有的獨處時光也是一個人待在俄麗斯柯灣邊上的小房間里，與人交談幾乎是沒有的。

不，或許曾經(jīng)有過。

“艾萬！”少年從身后抱住你，雙子中的哥哥修總是能夠比弟弟快一步找到你。

但他們畢竟是雙子，擁有近乎一致的靈魂，休也來了。

“艾萬，你在看什么？”

你凝望星空，沉默片刻之后把這兩只粘人的兔子同時撥開。

“艾萬……”呼喚你的聲音變得委屈起來。

“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叛逃的執(zhí)法者。”你不顧他們受傷的神情，轉(zhuǎn)身離去。

“你很討厭我們嗎？”

你轉(zhuǎn)身，眼神充滿嫌惡，直指雙子的內(nèi)心：“原來你們也有自知之明啊。”

你為什么要對兩個曾經(jīng)涉嫌侵犯自己的家伙充滿好看？他們同樣踐踏了你作為人的尊嚴(yán)。

難道就因為他們長得好看，又救了自己，所以你就不會繼續(xù)厭惡他們了嗎？

一碼歸一碼，你無法原諒任何輕易強(qiáng)迫你的家伙。

“對不起，艾萬。”

你將這聲充滿顫音的求饒再度丟在身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122

斯薩特不適合繼續(xù)久留。

你冷靜地做出判斷。

艾爾薩現(xiàn)在生死未卜，但依照他被你割喉還能活下來的完全體質(zhì)，恐怕這次也不會輕易死去。

食靈蛛的報復(fù)心也很強(qiáng)，為免麻煩，你最好盡快離開。

倒不是怕給斯薩特帶來麻煩，而是斯薩特不會庇佑像你這樣的存在，你是純血人類，不被這片宇宙歡迎。

而你在這片宇宙里，也從未有過歸屬感。

你得離開了。

123

“要離開了嗎？”阿莉珈站在艙門那邊，完好如初的四只手抱在身前。她沒有拿著慣常拿捏在手的煙桿，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平時那份屬于高等血脈的傲慢。

你沒有看她，徑直檢查身上的設(shè)備：“把之前承諾給我的物資給我一半就行，剩下的當(dāng)做你這次救我的酬勞，與此同時，我會將研究院一份關(guān)于芭爾莎基因?qū)嶒瀳蟾娼唤o你。我們的交易合作，到此結(jié)束。”

“不錯的條件，那么，你接下來要去哪里？”

“無可奉告。”

“那你需要我替你擺平那兩個小子嗎？”阿莉珈輕聲詢問，她那頭紅色彎曲的頭發(fā)越發(fā)火紅。

確實，你跟星際海盜的關(guān)聯(lián)很容易斬斷，于情于理你都不該繼續(xù)待在她的身邊。相信這點她是清楚的，而艾爾薩實驗室爆炸這件事，研究院不可能不查，你的假死逃脫計劃徹底失敗，接下來你將會面對來自各方的追捕。出于各種原因，你會是研究院的首要緝拿對象。

祂們不會在身體上傷害你，但會在精神上令你倍受煎熬。

可更好笑的是，你要離開斯薩特的前提居然是，要先擺脫為你叛逃星際法庭的執(zhí)法者。

你將最后兩枚麻醉彈裝入彈匣，確保安全裝置無誤之后，才反問一直在等你回答的阿莉珈：“我需要拿什么跟你做交換？”

“你有東西落下了，小可愛。”在這句不相關(guān)的話說完后，高大的芭爾莎女性朝你走來，用不容拒絕的氣勢說出近乎請求的臺詞：“請把我也帶走吧。”

單膝跪在你身前的她沒有一絲委曲求全，反而像是在宣誓，她虔誠地托起你的手，吻在你的手背上。

“我們的相遇并不美好，但我是真的想將你納為己有。”

“這是不是人類常說的愛，我想我并不清楚，但是，我體內(nèi)擁有的另一半人類的血脈在告訴我。”

“它為你而顫栗，它為你而沖動，它也終將為你而屈服。”

“請帶上它、也帶我走……”

124

值得嗎？

這是你想問但不會說出口的問題，因為阿莉珈如果跟你走，那么無疑她會是你強(qiáng)大助力。

物資、武力，她在這些方面都強(qiáng)大過你，可是正因為如此，你也在擔(dān)心，如果有天她幡然醒悟，不愿意跟你這個逃犯待在一起了呢？

那將會是末日的到來。

“如果我拒絕呢？”你沒有急著抽回手，反而是以居高臨下的視角看著這位長著獨角的高大女性。

然后，這個海盜果然暴露了掠奪的本性。

她一把抓住你的腰，把你舉起來。

“那我只好自己跟上去了。”

“放我下來！”你掙扎著，想要踹她一腳，但被她另外的手臂抓住小腿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