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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過去了,羅曼紅茶店的營業額就如預期,沒能衝上前三,但至少擠進了全國前十名。
驗收的這一日,錫蘭穿著全白的西裝,雙手盤在胸前,高傲地俯視蘿樂娜,「你失敗了,但我還是義務性地救回了維多利亞女王?!?
維多利亞女王在圣誕夜那天復活,于白金漢宮短暫休養了一周,正式返回她的王位,處理這陣子英國上下的大小事,包括約翰一事。她決定將約翰流放三年,于流放地學習管理地方政務,若真有悔改之心,三年后再讓他回來。
再來是艾伯特。他在這段時間主動去信給瑪麗的父親,婉拒了他與瑪麗的婚事。又寫了許多封信給布朗管家,表示自己不愿返回白金漢宮,希望宮中能昭告天下,艾伯特王子已因「肺病而死」,給他自由??上攵?,他寄來的每一封信,都被維多利亞女王撕成了碎片。
驗收成果的日子到來,女王與錫蘭一同蒞臨羅曼紅茶店。
眾人都繃緊神經迎接維多利亞女王,她以年輕的模樣出巡,一般市民自然認不出她的真實身分。得知自己曾經得罪的玫瑰夫人就是堂堂女王,艾利爾沒有半分悔改之心,上下打量著維多利亞女王的穿著,似在嫌棄她的服裝顏色太紅。
「咳,所以錫蘭你的意思是,蘿樂娜不合格,對吧?喔呵呵呵!」維多利亞女王翹著二郎腿撥弄捲發。
錫蘭嚴肅地打量著女王,確實和海倫長得很像,「是的,她沒有通過我的考驗?!?
蘿樂娜沮喪地看著餐桌上滿滿的點心與紅茶,雖然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但沒能將五大妖精紅茶王國的鑰匙收集齊全,歐爾菲的記憶就不可能找回來──她一直是這么想的,不免對自己的無能感到無奈。
維多利亞女王開心地吃著餅乾,「既然如此,咱們就來開派對吧!就算沒能通過考驗,人生還是要繼續過。那邊的紅發小鬼,再拿一些甜點出來。」
「??!是!」萊恩將剛出爐的餅乾連著鐵板一起拿到餐桌邊,直接把熱騰騰的餅乾倒進餐盤。
維多利亞女王一邊吃一邊觀察店內,滿心期盼見到的艾伯特卻不見蹤影,「艾伯特呢?」她不耐煩地看向一副世界末日臉的蘿樂娜。
「艾伯特……啊,他說今天早上想去做禮拜?!?
「他平??蓻]這么虔誠,該不會是事先聽說了我要來?」
蘿樂娜搖頭,「絕沒這回事!我們都不知道女王您會蒞臨?!?
「哼!那就好?!?
錫蘭也看著一臉沮喪的蘿樂娜,趁這時大家都沒把注意力擺在他身上,悄悄地將事先準備好的邀請函交給她,「這給你,是海倫要我給你的,她說我們在訂婚前一定要好好地感謝你?!?
蘿樂娜收到設計別緻的信函,頓時開心起來,「訂婚?太好了!你和海倫終于修成正果了!」
「咳!小聲點,雖然不知道這會不會是我人生的墳墓,總之我和她是注定要結婚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維多利亞女王敲著桌子,把眾人的注意力拉過來,「丫頭,快去把艾伯特找回來,我有話想跟他說?!?
歐爾菲自告奮勇地道:「還是我去好了?!?
維多利亞女王噘起嘴巴,瞪了他一眼,「我指定蘿樂娜去找,你這小不點少囉嗦!」
歐爾菲蹲進角落畫圈圈,蘿樂娜趕緊脫下圍裙,「好,我去找他回來。」
蘿樂娜在維多利亞火車站旁尋找著艾伯特的蹤影,不清楚他去的是哪一間教堂,只能滿街到處跑。
跑了一會兒,氣喘吁吁的她撐著燈柱喘息。飄落的雪花模糊了視線,她卻在人群中發現了一抹若隱若現的熟悉身影。
奧伯?。吭趺纯赡??
見那身影漸漸地遠離,蘿樂娜不假思索地追過去。
就像刻意引導她一樣,奧伯隆的身影將她帶離火車站,往西敏寺的教堂前進。
「等等,奧伯隆!」
蘿樂娜衝向西敏寺教堂大門,奧伯隆卻驟然消失,取而待之的是正走出門來的安德烈。
完全沒料想到能在這里遇見蘿樂娜,安德烈愣在當場。
「安德烈,你這是……」蘿樂娜望著一身私服、手提兩箱行李的他。要離開我嗎?這句話哽在喉嚨中,還未說出口,淚水已經浸溼眼眶。
不想讓她太過傷心,安德烈只得編出謊言,「我被調往其他城市,不是刻意要離開你?!?
蘿樂娜勉強止住淚水,注意到安德烈蒼白得沒有半點血色。想伸手觸碰他的肌膚,感覺他的溫度,被他巧妙地躲開,「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努力,但別累壞身體。失敗了可以重來,但身體只有一個?!?
蘿樂娜轉而看向他的行李,「至少讓我幫你拿行李,送你一程,好不好?」
安德烈原本不想讓她幫忙,因為這么一來,待會兒她就會知道他在說謊。可對上她寫滿懇求的視線,自己也好想再和她相處一會兒,便答應下來。
蘿樂娜有些興奮,安德烈居然答應讓她幫忙,他向來都是不求助于人的。心里一陣竊喜,忍不住輕輕地笑了幾聲。但轉念再想,他會不會是身體不舒服?不由得擔憂起來。
「安德烈,你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兩人離開西敏寺,走向大笨鐘。蘿樂娜判斷著,安德烈應該是打算通過泰晤士河上的橋,到達對面的車站。
安德烈沒有回答,領著她走了大約十分鐘,到達大笨鐘下。每十五分鐘敲響一次的鐘聲令蘿樂娜印象深刻,因為這是她和重逢的哥哥一起聽到的鐘聲。
安德烈佇立于鐘樓下,沒有回頭,「你想知道奧伯隆在哪里嗎?」
「你知道他在哪里?」她將身子歪了歪,從安德烈身后探出頭,仰起臉注視他。大笨鐘的影子遮掩了他的表情。
「我是真心愛你的,娜娜?!?
「怎……怎么會突然講起這個?」蘿樂娜害羞地放下手中的行李。
安德烈還是沒有回頭,仰望著大笨鐘,鐘面上的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蘿樂娜忽然揉了揉眼睛,感覺安德烈變得有些透明。
奇怪,自己的視力退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