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ledu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恩,我倒是也有一事要與哥商議,我打算下個月之前跟阿北成婚。”左陽說道。
“哎?你們不是早就成婚了么?”左坤一臉驚愕:“你沒有成婚,就帶著她到處亂跑,讓她住在府內?之前縱然是李氏的身子,但你不是認識她這么多年了么?我以為你們早多少年前就定了終身呢——”
左陽連忙說沒有,左坤一副“我的弟弟竟然是連婚都沒結就各種騙炮的人渣”的樣子看著他,似乎有些可憐阿北,感慨道:“那自然要好好辦,長公主的那位……她不能這樣長期演下去,等到了長安時間太久若是被旁人看出破綻,就太不好了。我打算過段時間,讓她‘病逝’,那替身只要是肯自毀面容,我也愿意賜予家產將她送到南方將養著。”
“所以還是在她‘病逝’前,將這婚禮辦大。”左坤認真道。
“具體婚禮怎么辦,我還是去問過她的意思,到時候要是不滿意了,她撒手不愿意都有可能。”左陽感嘆道,他除了處理政務以外,又多了另一項巨麻煩的準備成婚的事兒啊。
左坤可是當初在宣州,給陸玖兒補大禮的時候,用了十成的心力,連綿送嫁的隊伍都幾乎將整個宣州城點亮,場面奢華萬分,他縱然心疼錢,卻也希望能補平兩人之前曾經摩擦的傷痕。他也是那種笨拙的人,實際金錢怎可能真的去抹平傷痕,或許是那時候笨拙的想要拼命做點什么的態度,才使得陸玖兒心生感動吧。
他敬佩北千秋,也自認她的一切都配得起更為場面的婚禮。左坤說罷此事,又與左陽聊起政事,隨手拿起折子和他討論起來,左坤畢竟比他大不少,對南方諸地十分了解,又有了不一樣的看法,左陽和他討論起來也算是收獲頗豐。
“你如今縱然不是皇位上那個人,竟然也知道學起帝王心術了啊。”左坤笑著,繞過桌子翻看那本《帝范》。左陽這才想起那本書,警鈴大作猛地上去就要將書拽回來,卻看著左坤翻開,動作也僵了一下。
左陽差點想跪,他的威嚴啊!他真的沒有常常在書房里看這種東西啊!
左坤看著那書上色彩艷麗表情旖旎的主角們,滿臉淡定的拿起來往自己懷里一踹:“恩,帝王心術,哥也是要多了解一些,這本書你借我兩日。”他說著就揣著書,大步往外走去!
Σ(°△°|||)︴哥!你要點臉啊——
☆、78|78|65|56|49
北千秋第二日才回來,她與左晴的車馬到南明王府的時候,左陽也恰好從宮內回來,接到了左十七手里遞上來的消息。往日里一半都是遞給了水云,水云那頭也是耳聰目達,重要的消息總是會挖個透徹才往左陽這里說。
這次卻是跟北千秋有那么點關系。
她因為蒸了溫泉所以氣色也好得很,腦袋上還盤著少女的垂髻,拎著路上從西市買來的玩意兒,蹦跶著就往左陽書房里頭跑。
左陽這次倒是在認真辦公,她跟一陣風一樣撞進門里來,不由分說的便坐到桌上來,兩只胳膊抵賴一樣擋著筆墨,笑吟吟道:“你看我買的唧唧。”
他本來打算寫完手里一句話再抬頭,卻聽了這話身子一震。她買的什么……?!
“大唧唧!”她把手里捏的彩面往左陽面前一擺,正是一只做的跟山雞一樣的彩鳳凰,紅紅綠綠的,俗的不能更俗。那只丑鳳凰更襯得左陽吃驚的表情尤其呆,北千秋挑眉了然一笑,仍是叫道:“我說的就是這個呀,你想什么啦。”
“……北千秋!你就是一個臭流氓!開這種玩笑你要不要臉啊!”左陽氣的真想把她手里那玩意兒順窗扔出去!
“我看你這般認真,怕你不肯理我。”她笑嘻嘻的晃著腿整個人掛過去,順勢坐在他腿上,左陽推了一把卻沒有推開,只得道:“你先下來,書房里成什么樣子。”
低下頭去,她臉頰紅撲撲的,左陽腹誹,這貨果真是吸人陽氣滋潤自己的老妖怪。
北千秋笑咯咯的,她還是比以前要更加爛漫些,卻不只是因為除了心頭大患,還是因為記憶未恢復。她一直說著別館溫泉池有趣的事情,抓著左陽的手晃來晃去,他本就很想她,又怕她與他之前有了隔膜,見她如此開心哪里還能安下心去做事。
“我跟你講,我一直以為左晴那胸是墊出來的,結果艾瑪真是真材實料,她估計也身邊沒人照料,竟然還覺得不好意思,可勁兒給勒平了還那么圓——我真是約澡這么多年,就沒見過這么大的——”北千秋說著還直比劃。
左陽扒著她腦袋就把她推一邊去了,鬼才想聽自個媳婦色瞇瞇的說著自個兒妹妹的胸圍啊!
北千秋扒著他還要說別的,左陽卻偏過頭去裝似無意的問她:“東堂與城南的幾處倡館有你的份子?是北門立下的新駐地?”
北千秋沒想到他會在此情此景下忽然說起這個,怔了一下點頭道:“如今長安內百廢待興,又沒有北門的敵人,我必定也是要抓緊這個機會擴張的,余杭一地已經做得夠大了,那邊由沈浮圖負責,而長安則全權交由曲若,阿朝也在與他學習如何逐漸接手。”
“你想要做大到什么地步?”
“北門不打算走到幕前。我們畢竟是以朝臣政黨、鹽引生意以及一些信息流通為主,再有手段,登上來臺面之后也容易被旁人攻擊。過一段時日,我會入宮與太子會面幾次,參政是幾乎不可避免的,但我還是希望能夠以你的名義。”她將自己的規劃與*說的直白,這樣反而能讓左陽心頭松下一口氣。
“所以你還是要經常跑出去忙?”他更關心的是這個,倒讓北千秋沒想到。
她手撫過左陽膝頭:“也沒有啦,我基本會固定呆在長安。”
“我只希望你做任何政見上與我不同的決定時,多跟我商議一下。”左陽嘆道:“我們其實在行事方面商議不是太多,或許你認為各自都有彼此的想法,商議只會造成更多的摩擦。可若是希望長久,權力中的兩個人必須要成為同一艘船上的船板,誰都離不開水,共進退共行事,才能讓我們之間不被權勢中一點小小的隱瞞、計謀所傷。”
“我希望你不要把北門和左家分割成兩個各有權勢的集團,因為我們兩人在一起,所以這些也可以共進退,我可以不顧別的,北門需要的,左家盡力去幫去各自扶持。你選擇了想要手中掌控權力,卻不能眼里以利益至上,我們要更加共同小心,才能避免出現問題。”他認真分析道。
他眼睛澄澈的很。左陽與這時代中許多人都不同,他不去給擁有權力的女人貼上標簽或是干脆恐懼厭惡,或許跟長公主一直手握重權也擁有幸福婚姻有關,他善于如何去維護一個長安權勢頂點的家庭,也用一切的未雨綢繆去鞏固一段誰都離不開權勢的感情。
北千秋走過許多年,見過太多將女人的身份本身就作為原罪而斥責女子的人,所以她大部分時間也認為男兒身更適合行走世間,甚至北門中許多人也認為她魂為男子。
這番話,更令她感覺到一種內心中的平靜,她擁有和這個人契合的價值觀與靈魂,這一點認知,使她認定了再怎樣的艱辛也不會另他們生出刺傷彼此的嫌隙。世間對于愛情,其實最過體貼的感受便是,縱然沒有愛情,這個人也會成為你的摯友你的親人你的知己,縱然愛情的那份跌宕過去,你也能無條件的去相信這個人。
她點頭伏過去,趴在他的手臂上,心里頭多年的動蕩與孤單瞬間就沉靜了下來。
北千秋甚少感慨“何其有幸”這句話,此刻它卻是她內心的唯一感受。
“所以,我們成婚吧。”他的手指撫過北千秋的后背,她身子一僵,轉瞬也放松下來,故作俏皮的說道:
“嗯……看在你這么求我的份上,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左陽一直想著婚禮具體該如何辦,他可沒有半分這樣的經驗,水云不知找來多少當朝其他權貴成婚的步驟詳解與用物名單,這些事情瑣碎的嚇人,縱然有左晴幫忙搭手,他也真是折磨的都想死。
更何況他哥簡直就跟顯擺有多愛妻一樣,他竟然把陸玖兒接走了,然后兩日后,長安南方城門大開,朱雀大街直映皇宮,左坤一身鐵衣在前,長公主坐車在后,而后面的就是——滿頭珠翠金縷紫衣禮服,妝容艷絕打扮的跟個花孔雀一樣坐在高車中的陸玖兒!
他就是一副要昭告天下百姓,這是我媳婦不服來打我啊的樣子,帶著害怕的直發抖的陸玖兒一直走入了外宮的車馬門,在長安百姓竊竊私語或震驚艷羨中,先扶下長公主的替身,在扶下陸玖兒,攜著她的手走上了通往內宮的層層臺階。
哦至于清崖去哪兒了?兒子怎么能比得上她,清崖如今還在南明王府里玩泥巴,完全被人遺忘在了角落里……
當日躲在朱雀街旁馬車中偷看的包括左晴和北千秋,內宮中迎他上階進宮面圣的卻是左陽。左晴一臉艷羨,只覺得他哥這么會玩浪漫,北千秋卻是十分憐憫,只道是:“你可知道她頭上那玩意兒有多沉,陸玖兒又是個怯場的性子,哆嗦的跟只鵪鶉一樣,有啥好的,有這功夫還不如前幾天跟我們一塊兒去泡溫泉玩呢。”
左晴斜眼——這個就知道吃喝玩樂的家伙。
左陽心里更是不爽,媽蛋,他還希望能將婚禮辦大,好歹弄得長安城世人皆知,如今全讓他哥將風頭搶了過去。
他于是只好更花了千分精力去籌辦婚禮一事,每次去問北千秋意見,她都沒什么耐性,商量沒有兩句就煩躁的甩手不聽,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初次給她定下的喜服她也試穿了,好看是很好看,卻沒有左陽意想中的驚艷萬分。
她慣穿正紅,不像往日里其他女子不穿喜服這種紅色,所以一旦換上艷色總有幾分亮眼,她穿上就跟平日里的衣服……也沒啥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