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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衣柜里巴拉出來一套干凈的單衣來,掀開被子就要幫她換,北千秋蹬了他一下,接過來自己滾進床里頭,聽著她窸窸窣窣在里頭換衣服,左陽想著剛才景象,如今身上一層薄汗一吹,皮膚上有些冷意。
左陽用茶水浸濕了帕子,剛剛自個兒發過的脾氣過去了,又把玉佩和信撿了回來,坐回了床邊。她將舊的單衣扔在了地上,從被子里滾了出來,左陽拿過她的手來,拿著濕帕子給她擦手,幾乎是連指甲縫間都沒放過的擦著她玉白的手指。
北千秋覺得不至于這么細致,卻看著左陽臉也是紅的,半天他才支吾道:“愿你別嫌我臟……”
她心里頭一軟,靠過去攬著他手臂,伏在他背上:“沒,怎么會?!?
背上有些不同尋常的柔軟,左陽腦子里還沉浸,并沒有在意,伸手有些像背著她的樣子,攬著她的腿。單衣寬大,露出一小片白玉的肌膚來,北千秋剛剛偷偷在床里頭解開了裹胸布來,以為這樣撲在他背上,他總歸是感覺得出。
然而也不知道左陽在發呆想些別的,還是她真的平的前胸后背也沒差了,左陽竟什么也沒說,他倒是饜足了,也不打算勉強著將關系推進到真的圓房的地步,在北千秋睡著的時候他一直在忙活。從找她、見她、到去秋宴再入宮,左陽真的是沒怎么好好歇過,他無心力去管別的,信也沒有拆,也跟她平日里似的踢開鞋子,往床上躺來。
她臉湊過來,似乎很不饜足的臉貼在他頸上,在他寬松的領口拱來拱去,想著她用那般凈朗優雅的身子,做這種動作,實在是可笑可愛。左陽環住了她,緊緊擁著瞇上了眼睛,他怎么都想著能這么抱著她躺一夜,但北千秋卻很不高興的樣子,她的手極為不老實的伸進他衣服,在他身上又摸又掐,左陽吃痛,悶哼一聲捉住她的手:“阿北,我困極了,真的受不了了……腦袋都要炸了。”
北千秋卻相當不滿,竟然又要去解他褲腰:“有你這樣的男人么,軟玉溫香在懷居然不來提槍,我他娘等了半天了!之前那是前戲,不是結束啊!”
左陽困頓的都要睡仰過去了,攔住她的手,把她壓在床的深處,捉住她兩只手讓她別再亂動彈了:“明日,回頭再說……”
“男人都這樣?!北鼻飷汉莺莸谋г梗骸扒耙惶焱砩媳е灰?,說愛的是你的心不是你的身,第二天早上悉數報復回來,能干的胸都甩麻了,也不提什么愛的是心了?!?
你的胸甩不動的……
左陽心里頭小小補充了一下,卻沒說出口,扣住她腦袋,埋頭在她黑發里昏睡過去。
北千秋知道他幾日沒沾枕頭了,卻怨念的是別的,伸手撩開他衣領,兩只手貼著他胸口,又捏了捏,嘆道:“怎么感覺……你的胸都比我大點,左陽你是怎么練的啊,我也想拯救一下我的胸大肌……”
回應她的呢喃的是左陽漸起的鼾聲,到了后半夜北千秋才是幾乎抓狂!一個打鼾的大老爺們壓著你,富有節奏的呼聲就在你耳邊,他震動的胸口擁在你懷里——能睡著就怪了!
北千秋翻著白眼挺尸在床上,反正睡夠了倒也不急睡,權當個抱枕吧。先是玩他頭發和耳朵,后來開始裝羊癲瘋一樣自娛自樂,再后來就開始捏他的臀,左陽睡得如同死豬一般,讓她幾乎摸了個遍也不知道,北千秋玩夠了,也歇下來細細去看他。
恩,那道疤,不難看。她覺得這道疤是跟她有關系的,是她存在過的痕跡之一,若是沒有這道疤,她反要在他身上咬出疤來,靈魂不定,總要在某個人身上烙印下痕跡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她就要伸手撫過那道痕,卻忽然腹內一陣絞痛,北千秋抖了一下,緩了一會兒仍然沒有感覺到好轉,她疼的實在難受,無法只能推開左陽一段距離,從他身下竄出來,捂著肚子想到隔間里去叫人倒些熱水。
她有些不好的預感,去了屏風后頭,一看果然是來了例假。
連衣服上都弄上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弄到床上去,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只得又到衣柜里翻找一些衣服換上,套上外面的罩衣,把沾了血的衣服抱在懷里,出了東月閣去找水云。
水云見她披散著頭發穿著外衣有些站不穩,倒是驚愕,可北千秋卻執意要他備車回陸府。曲若之前就說這身子因為服了太多寒食散,恐怕不怎么會有例假,如果真的有了,一定要服下他給的藥,若是再在這兒帶著,她恐怕真的能倒下去。
水云嚇得不行,也不管夜里頭,將下人們全都轟起來,備好了車子,塞了兩三個大暖爐,攔不住這位壓著王爺好幾頭的真·大爺,只能滿足她的一切需求將她送走了。
等到了陸府門口,天還未亮,下人們又把雨墨給轟了起來。昨日雨墨因為他家陸大人看都看他直接上了左王爺的車就走了,把他難受的一整天都在屋里發脾氣,夜里也沒睡好,這會兒叫他出來,他直接就從床上彈了起來,快步跑出門外。
跑到了馬車跟前,卻看著車門緊閉,那位夜宿王府的大爺似乎不肯下車。雨墨調整了表情,昂起下巴拉開車門,朝車里看去譏諷道:“怎的,去過王府跟某位風頭正盛的王爺關系好了,這會兒還要我請著下車?”
卻看著往日里永遠了然淡定的陸熙然,狼狽不堪的倒在馬車里,滿頭是汗。
雨墨一驚,連忙上去扶她,看她痛成這個樣子,恨恨道:“你是就不知道愛惜自己一點么,你以為你真的斷的了寒食散?!哪次斷了你不都要出事!”
幾個婆子連忙涌上車來,將北千秋架了下去。雨墨將她扶到里屋床上,給她除了外衣才發現她應當是來了例假。寒食散幾乎毀了她的身子,陸熙然自己也是清楚的,卻斷不了。一旦斷藥,就是頭暈眼花神志不清,甚至狂躁身痛,又逢上例假——
北千秋躺在床上低聲罵道:“我就沒當過不痛經的女人,各個都是身子有問題才死的,各個來個大姨媽就跟再死一次一樣……”
雨墨拿了北千秋囑咐的藥讓人去煎了,但他擔心的是別的:“今日白天您在王府呆著的時候,宮里頭送帖來,說請您今日入宮?!?
啊,應當是去見左晴。
北千秋應答:“恩,等我躺會兒就去?!?
“您這樣去不了了!管他是什么天王老子的!”雨墨極為護短。
北千秋笑了笑不說話,翻身進了床深處,早上喝了藥發了汗,卻也沒有好太多,終歸是能走得了路了,便讓雨墨給她備下衣服,準備進宮。
雨墨攔不住她,一直氣的不言不語,卻也把衣服都備好了。
而在南明王府,左陽混混沌沌的醒過來起身,卻看著北千秋早已不在,身邊一片冰涼。應該躺著她的地方,只有一塊深紅色的痕跡。他伸手去碰了碰,沒反應過來,忽的站起身來檢查一下自己的衣服,顯然這塊不是他留下來的……
☆、56|49|40|34|29
左陽起身穿了外衣,水云也走進來。
“她走了?”左陽也不知道那塊痕跡怎么來的,總覺得不太好,拿被子掩了,活像是他留下來的般。
水云有些欲言又止:“是走了,半夜就走了,似乎很痛苦,連路都走不動了。懷里抱著舊衣服,走的時候挺狼狽的……”
左陽驚了一下,起身收拾就想去找她。水云攔住了他,只道是密探來報,今日清晨她已經入宮了,就算去找也只能撲空。
他只得作罷,卻想著昨日跟她躺在一處,他發了個相當旖旎的夢。他甚至覺得自己是睡后,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該干的事兒,把她給推了,結果她又氣又身子不適,直接回陸府了。
恩……聽聞男人交歡,指不定也會菊部有血……
這個想法,隱晦的跟水云提了一下,水云冷笑了一聲:“王爺你想得有點多,就你這樣還強推她,她早把你打下床,吊在走廊上抽打了。你以為她是嬌弱忍耐的性子,還讓你推了灰溜溜的自己走了?”
說得很有道理,左陽點頭稱贊。
他連忙打消了那種念頭,想著晚點再去找她,伸手將信拆開來,水云卻在一旁說道:“王爺,聽說今兒陸府要迎一房妾進門。”
左陽看了他一眼,忽的有些惡劣的笑起來:“行,你去跟棋玉說,把她打包了送到陸府去。她雖然笨手笨腳的,畢竟是照料過阿北的,我早就看阿北身邊那個小廝不順了,有棋玉在我也放心?!?
水云半天不肯動彈,不太置信的看著左陽:“你還是真的啊……雖然那是老北,可……”
“你不要,她自個兒又喜歡陸熙然那個皮相,有什么不好的??烊フf,今日就趕著另外一個進府的時候,一起給塞進去?!弊箨柌慌c他多說此事,看著是左坤的來信,快步往書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