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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書月被宋琛一路扯著，遠遠和陸珩拉開很長一段距離，到場館的另一邊，沒什么人的角落，男人才停下腳步，沒有松開她的手。

易書月吸口氣，和他打商量：“宋琛，你能不能先松開，我的手有點——”

男人倏地抬起頭，直直地盯著她看。

宋琛身姿依然挺拔，身上的幾分凌亂泄露出他的不冷靜。

視察時打理妥帖的西裝，扣子被扯開幾顆，領帶也歪歪扭扭的，看得出他有多煩躁。即使他極力克制，那雙總是平淡無波的眼里仍摻雜了情緒，唇角繃得很緊，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他的眼尾好像有點紅。

易書月用力抿了抿唇。

真的很想說，以前他就是這么對她的。

她也給他發過很多消息，然后總是石沉大海，他只會和她說：“易書月，我很忙，我有很多事要做，沒法一直看手機?！?

說得好像忙得只有他一個人。

然而此刻，看到這樣的宋琛，易書月并沒有任何報復的快感，雖然她確實不是故意的。

這個想法乍一聽還挺犯賤。

她總是抱怨宋琛沒有情緒，可當他真正透露出情緒，用這種委屈又可憐的眼神望著她的時候，易書月又覺得他還是那副天上月的清冷模樣比較好看。

至少他不會這么難過。

她嘆口氣，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任由宋琛抓著她的手：“不回去嗎？”

“你不是想看展嗎。”宋琛偏頭，低聲說，“我陪你看。”

像是心里最隱秘的地方被狠狠扎了一下，有什么東西在胸口堵著，令她不是很舒服。

易書月想，他還不如對她發一通脾氣，把她扛回家丟床上狠操一頓，都比現在這樣強。

明明很委屈，明明快要控制不住了，卻還是在裝作若無其事。

“不看了，回去吧?！?

“……”

宋琛沒接話，沉默地望著她，腦袋垂得更低了。

“不是不想和你看展?！币讜率钦嬉姴坏盟@副樣子，可她也不想顯得自己很低聲下氣，悶著聲解釋，“我是覺得這個展沒我想象中好看，而且今天畫家也沒來。”

她雙手抱著宋琛小臂，輕輕晃了兩下：“宋琛琛，回家吧，我午飯還沒吃?！?

**

易書月猜到宋琛肯定不會乖乖給她做午飯。

男人車速很快，二十分鐘的車程他硬生生縮減了一半。宋琛將車停到車庫，不等易書月反應，下車打開她那邊的車門，把她從車里抱出來，抱著她進電梯。

易書月沒有反抗。

她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目前和宋琛的關系，她現在可以肯定，宋琛這次生氣，是因為吃醋，吃她和陸珩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