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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南宮夕兒拉過蘇白衣的手,帶著他縱身一躍,跳上了院墻,南宮夕兒的身后追出來了一大堆打著木棍的粗壯男子:“就是那個女人在偷馬車!抓住他!”
“偷馬車?”蘇白衣張大了嘴巴,“師姐你偷馬車?”
南宮夕兒臉微微一紅:“別說那么多了,跑就是了!”說完就帶著他一躍而下。
“師姐,我們不是在五方臺上嘛?這是哪里?”蘇白衣一邊跑一邊問道。
“天曉云境山下十里外的小鎮(zhèn),木素鎮(zhèn)。”南宮夕兒一邊跑一邊扭頭看著。
“啊?我記得當時……”蘇白衣回想了一下,“對了,我被風(fēng)師兄給暗算了!他把我給毒倒了!所以我睡著了?難怪難怪。那白極樂人呢?”
“被打跑了。”南宮夕兒微微有些惱怒,“剛剛那馬車差點就得手了,你瞎喊什么?”
“哦哦哦,是這樣的。我剛剛做了個夢,夢里有個很奇怪的人,他說自己來自瀛洲,是我的舅舅。說總有一天,我們會相見的。然后我就從空中摔下來了,然后夢就醒了。”蘇白衣解釋道,隨后想了一下現(xiàn)在的場面,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我做了一個夢中夢,現(xiàn)在仍然還在夢里!”
“啊?”南宮夕兒一愣。
“不然師姐你怎么會去偷馬車?”蘇白衣問道。
南宮夕兒急忙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以她的速度,那些粗壯漢子自然早就被甩得不知在哪里了,她拍了拍腦袋:“是啊,我偷馬車偷得太入戲了。”
蘇白衣看著南宮夕兒從頭到尾莫名其妙的行為,更是堅定了心中猜測:“這一定是做夢了。”
“咱們跑!”南宮夕兒拉起蘇白衣又要往前奔。
“怎么又跑?”蘇白衣大夢初醒,渾身酸痛,實在是跑不動了。
南宮夕兒急道:“現(xiàn)在那個道士不在,我們還不快點趁機跑!不然等他反應(yīng)過來,就又沒機會了。”
蘇白衣已經(jīng)放棄了思考:“我實在聽不懂……”
這個時候,一架馬車從他們左邊的街道跑了出來,攔在了他們面前,穿著一身破舊道袍和一雙鮮紅色長靴的年輕道士沖著他們伸出了手:“趁著他們還沒追上來,咱們快點跑!”
蘇白衣伸手扶額:“到底誰在追誰?誰要跑過誰?”
南宮夕兒尷尬地笑了笑:“你怎么把馬車拿到手的?”
趙夏秋撓了撓頭:“回去又該被城主罵了……”
一炷香前,趙夏秋看著南宮夕兒的身影消失在了院墻之上,輕嘆了一聲,然后望著面前的那些粗壯漢子,垂首道:“各位,對不住了?”
為首漢子皺眉道:“臭道士,你是剛才那女子的同伙?”
趙夏秋往前踏出一步,直接從那些漢子的身邊穿過,來到了拴著馬車的后院。那些漢子都在那個瞬間暈倒了過去。趙夏秋摸著那棗紅色大馬的腦袋:“走,我們?nèi)フ椅覀兊哪莾蓚€同伴,可別讓他們擔(dān)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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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同行
官道之旁,若依茶鋪。
這茶鋪名字雖然取得文雅,但實則不過是一個簡易的棚子,擺著幾張方桌和板凳。蘇白衣坐在板凳上,一口氣喝了一大杯熱茶后才緩過神來,最后下了個結(jié)論:“所以師姐,咱們是被綁架了?”
南宮夕兒在桌下悄悄地踢了蘇白衣一腳,然后假裝沒聽到一般地喝了口茶。
趙夏秋卻并不在意,沉吟了片刻后說道:“我覺得我們只是同行,不能說是綁架。”
“那我們想回頭去天曉云境,不想和你去惡魔城。”蘇白衣說道。他們方才在茶鋪中聽到旁邊的人在聊天曉云境的事情,據(jù)說天書堂和天水山莊的人全都下山了,天書堂的二堂主穆判還是受了重傷被抬回去的,看起來很明顯是風(fēng)玉寒他們得到了最后的勝利。
趙夏秋搖頭:“那不行。我們得一起去惡魔城。”
蘇白衣嘆了口氣:“還說不是綁架。不過道長,你的武功很高嘛?師姐你也打不過他?”
趙夏秋喝了口茶:“還行。”
“話說我見過你家城主的,你家城主是不是身材很魁梧,穿著一身黑衣,背著一把金刀,臉上有一道很長很長的刀疤?”蘇白衣問道。
趙夏秋點了點頭:“沒錯。”
蘇白衣更是困惑了:“他明明見過我的,但那個時候他也沒說要帶我走啊。”
“城主行事向來想一出是一出,可能是離開以后突然冒出來的想法。”趙夏秋倒是一點也不糾結(jié)這個問題。
“找我干嘛?上林天宮要抓我我理解,為了我身上的仙人書嘛。惡魔城主找我干嘛?也為了這仙人書?”蘇白衣問道。
趙夏秋搖頭:“我不知道,我就負責(zé)帶你回去見他,剩下的我不管。”
“師姐,這次我跟隨你下山,也算走了一趟江湖,見到了不少人了,但這位道長我最佩服。”蘇白衣感慨道。
“何解?”趙夏秋問道。
“他明明一點都不講道理,但他每一句話語氣之誠懇,就像是在很認真地講道理!”蘇白衣對著趙夏秋伸出一根大拇指,“高明!”
“饅頭來了。”小二在這個時候高呼一聲,然后將一碟熱氣騰騰的饅頭放在了桌上。
“吃饅頭!”蘇白衣每次入夢覺醒之后都會感覺渾身脫力,饑餓難耐,此刻看到饅頭都饞得要流口水了,立刻伸手欲抓,卻被趙夏秋一筷子給打在了手上。
蘇白衣不解:“不就是說了你一句嘛?這就原形畢露了?連饅頭都不給我吃?”
趙夏秋手指輕輕一轉(zhuǎn),將那筷子插在了饅頭上:“這饅頭里有毒?”
“這你也看得出來?”蘇白衣驚道。
南宮夕兒皺了皺眉頭,伸手撕下一片饅頭,放在鼻子邊嗅了嗅,沉聲道:“尸骨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