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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快了吧……”蘇白衣背后升起一股冷汗,他全力運起八重走馬的時候都不一定有這樣的速度。
那人搶先一步按住了蘇白衣的劍柄,“錚”得一聲,君語劍被那人拔了出來,他左手將蘇白衣往下一按,右手君語劍猛地向上一挑,將謝羽靈手中的折扇挑飛,隨后又一個轉身,將劍抵在了風左君的胸膛之上。
“學宮本就不存在什么最強,因為更強的人永遠會一個一個地出現,而曾經的弱者也可能在某一日變成強者。當你知曉學宮無頂點之時,就是該離開學宮行走天下之日。”那人淡淡地說道。
蘇白衣雖然還是被壓著,但仍按捺不住心中亢奮:“是這句,就是這句!《熱血學宮》里最經典的一句話!”
風左君和謝羽靈都立刻收了手,畢恭畢敬地鞠躬道:“師范。”
李馗這才急匆匆地從院外趕了進來,對那按著蘇白衣的人說道:“周正君子,這位就是姑娘讓我帶回來的蘇白衣蘇公子。”
“難怪。”周正看了一眼手中的劍,將那劍插回了蘇白衣的劍鞘中,隨后松開了壓著蘇白衣的手。
蘇白衣這才直起腰來,看清了面前這男子的面目,只見他面白無須,看起來約莫三十有余,眉宇間有著一股淡雅的書卷氣,確實很有學宮君子的風范。
“周正君子。”蘇白衣急忙作揖。
“課后把劍交給管事暫存。現在上課。”周正沖著內堂走去。
書院之內,周正端坐在講桌之前,身后掛著一副長長的書卷,上面寫著四個字——極惡之道。
下方學子,血櫻派和極惡派各占左右,坐得整整齊齊,蘇白衣坐在最后望過去,這場面配上周正和那身后的“極惡之道”四個字,確實很有些《熱血學宮》書中的感覺。只是……正兒八經的十里瑯珰學宮是培養——黑道的地方嗎?
“今日有新生入學宮,藍玉澤,你來為這位學友解釋一下何為‘極惡之道’。”周正開口說道。
藍玉澤點了點頭,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學生領命。如今江湖之上,群龍無首,各門派沖突不斷,只求那江湖魁首之位,如今上林天宮尚有余力維持著脆弱的秩序,但三年之內,江湖必定大亂,屆時各大門派必干戈相見,殺戮不斷,江湖必淪落為十二年前的樣子,即是——極惡之道。極惡之道之中,曾經的善惡是非都會變得模糊,而要想活下去,只有一個選擇——成為強者。”
蘇白衣撓了撓頭,天下大亂?極惡之道?這群人難道真的信了?還有這種強者理論,難道不是那些小門派最常用的套路,以此來召集那愚昧的民眾,騙取錢財?
周正點了點頭:“在我來之前,是由李歪給你們授道,他所授得是君子之禮。講究恪己守禮,仁德善意,與我所授的‘極惡之道’大為不同,你們覺得上我的課與上李歪的課,有何不同?風左君,你來回答。”
風左君站了起來,想了一下,回道:“上先生的課,很爽!”
ps:能看出幾處關于《熱血高校》梗的,是不是和我一樣有年代感了。
第008章 秘卷
周正輕嘆一聲,拿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地吹了吹熱氣。眾學生明白這是周正要開始教導學生的前兆,神色也都鄭重了起來。
“風左君啊,你入學有多久了?”周正喝完了杯中的熱茶,將茶杯放在了桌上。
風左君想了一下,回道:“自去年秋末入學,亦有大半年了。”
“大半年的時間,四位君子輪番授學,只得一個爽字?就不能……再多說幾句。”周正又問道。
風左君撓了撓頭,不知該如何作答。倒是藍玉澤在一旁笑著說道:“周君子有所不知,風公子入學九月,前八個月都在睡覺,直到遇到周君子,這才打了一個月的架。可不是除了一‘爽’字外,別無他言了。”
“哦?那不妨再仔細說說這爽從何來。”周正面色不改,看不出喜怒。
風左君清了清嗓子:“既然先生要我說,那我就敞開了說了。我風左君,注定是要繼承天曉云境的男人,我自小生活瀟灑慣了,看得慣的朋友便能喝酒到天明,看不慣的人自然拿刀給打走,所以先生的極惡之道卻正合我意。管他世道如何,拳頭中見真章!所以先生這課,是真好!是真爽!”
“胡扯。”周正伸手丟出一個茶杯,砸在了風左君的腦袋上,隨后茶杯又彈回到了他的手上,他斥責道,“此時授課講得是極惡之道,卻不是讓你們融入這極惡之中!李歪所授的君子之禮,與我的課看似不同,但實則殊途同歸,你若是想不明白這一點,便下山做你的云境宗主去吧。”
風左君輕嘆一聲:“唉,要不是打不過我爹,我早就下山了……”
“你說啥?”周正輕輕一挑眉,手中拳頭握緊。
一陣穿堂之風從書塾之中掠過。
風左君急忙垂首道:“弟子說錯了,請先生指教。”
“你號稱無惡不作,便只有無惡不作嗎?”周正伸手指了指在一旁偷笑了許久的蘇白衣,“蘇白衣,你笑什么?”
蘇白衣急忙收住笑容,搖頭道:“見風左君和先生坦誠而言,為這少年直率而笑。”
風左君微微一皺眉:“這話什么意思?”
“他罵你沒腦子。”坐在風左君側邊的謝羽靈沉默了大半堂課,終于在此刻開口了。
風左君正欲發怒,卻被周正一眼瞪了回去,周正隨即沖著蘇白衣問道:“你今日才入學,方才聽我們一番關于極惡之道的討論后,可有自己想說的?”
蘇白衣想了一下,隨后抱拳道:“今日是弟子今日進入學宮第一日,卻遭遇了兩個大——門派的圍攻,所謂拉幫結派,是因為一個人什么都做不到。而我不同,我很小就孤身一人在這世道中闖蕩了,我是孤獨的王!”
學堂之中一片嘩然,一是因為蘇白衣的狂妄,一下子就得罪了本代學宮弟子最大的兩股勢力,二是因為這句話……真得很有文采,很有韻味,很得學宮眾弟子的心。
就連風左君都微微皺眉品了許久,最終點了點頭,夸贊了一句:“你這小子還不錯!我很欣賞你!”
蘇白衣在心中暗嘆道:師父啊師父,這學宮號稱收攬天下文氣,結果我念了幾句《熱血學宮》的臺詞,就一個個對我仰慕欽佩,是我走錯了地方,還是這學宮在你退隱江湖的這些年已淪落至此?
周正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嘴巴咧了咧嘴竟是想笑,后轉念一想又不該笑,便最終板起了臉,伸出一手示意眾弟子安靜:“白衣這幾句話可有幾分深意?不妨和大家解釋一下。”
蘇白衣想了一下,隨后沖著周正曖昧地一笑,還挑了挑眉:“弟子確實有想說的,先生你過來,我同你說。”
“為何不能當眾說?”周正問道。
蘇白衣依舊神秘地笑著:“說不得說不得。”
周正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站了起來,走到了蘇白衣的身邊:“究竟想說些什么?”
蘇白衣站了起來,湊到了周正的耳朵邊,伸手擋住了自己的嘴巴:“周正君子,最新一冊我還沒買到,說不下去了,你就饒了我吧。”
周正聽完后臉色一紅,拍了拍蘇白衣的肩膀,隨后輕輕地咳嗽了一下:“今日的課便上到這里了吧。今日蘇白衣是入學宮的第一日,你們別去叨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