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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時間,從南邊到這寄信肯定也該到了,如果姐夫真的下場并且中了,姐姐不可能不告訴他,所以應該是沒下場或是沒中。
稍稍松口氣,這時候姐姐和弟弟絕對不能露頭,想了想,還是覺得不保險,楊錦又對白術警告了一遍,甚至不打算再和姐姐聯系,一切都等風平浪靜之后再說。
楊嬋不知道京城怎樣,現在她只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懷孕會有些反應很正常,她先前也有點惡心,但是絕對沒有這么嚴重,吃什么吐什么,稍微腥點或是臭點就惡心,感覺心肝都要吐出來了。
“嘔!”楊嬋扶著趙遠山,在后院的樹邊上不段干嘔,剛才不過是去了廁所,就成了這樣。
“我給你拿顆酸梅。”趙遠山心疼的摸著她的背,希望她能舒服些。
“不要,我現在什么都不想吃。”楊嬋搖頭,她的身體算是不錯的,實在沒想到自己的反應會這么大。
緩了許久,楊嬋才回到屋里,外邊實在太冷,但是屋里又感覺悶了,總覺得哪哪都不對。
晚上的時候,趙遠山單獨熬了一小鍋米粥,自己和小草吃的飯,這粥不稠不稀,加了點酸酸辣辣的小菜,是楊嬋現在唯一能吃下的東西。
喝了一小碗,楊嬋就已經吃不下,讓趙遠山放在一旁的小火爐煨著,等會餓了再吃。
她這么一副樣子,加之正德帝駕崩,家中過年比之去年冷清了不少,其實別家也不敢太熱鬧。
想著楊錦一個人在京里,楊嬋很不是滋味,偏偏離得那么遠,讓他過來到這邊過年也不現實,所以她送了許多年貨過去。
下午,趙遠山接了楊平回家,這次回來就不去學堂,不過同回來的還要她為楊錦準備的年貨。
“怎么了?快過年了他不送嗎?”送東西的人是楊錦安排的,說是比較可靠。
“我沒找到那人,他邊上的人說他前些日子出了遠門,具體也不清楚。”趙遠山搖頭,心里有些擔心。
果不其然,楊錦站起身,不停道:“會不會是錦哥兒那邊出事了,不然怎么突然人就不見了呢?”
“放心,錦哥兒出事也不是他出遠門,估計錦哥兒有什么事讓他去做。”趙遠山心里也有些擔心,但是楊嬋正懷著孕,絕對不能想太多,安慰道。
楊嬋也只能這么安慰自己,心里還是隱隱擔憂著。
☆、第60章 不識好歹
過了這個沒滋沒味的年,走親戚也不大順利,除了趙小花和三叔公兩家,還有趙遠山的外祖家。
去年過去拜年的時候,根本沒見到人,他們就直接把東西放在桌上就離開了,而他的舅舅還有姨媽都沒回禮。
長輩可以不回禮,作為晚輩禮數卻不能少了,左右親戚少,楊嬋又跟著趙遠山一道去了。
本以為這次也見不上,沒想到竟然一次見到外祖家所有親戚,原是他們今兒兩家結親,因為在大喪期間,不好擺酒,干脆自家人擺一桌訂下。
見到這些人,楊嬋不禁有些尷尬,很明顯,兩個舅舅和姨媽也同樣的尷尬。
畢竟趙遠山算是嫡親的外甥,結果辦喜事沒叫人家,要是沒看到算了,偏現在碰上了。
楊嬋扯了扯趙遠山的袖子,示意他叫人,并且給她介紹介紹。
其實要介紹的人不多,就是兩個舅舅和舅媽和他們生的五個表弟表妹,還有姨媽姨夫和他們生的兩個表妹和表弟,這次定親的就是姨媽家的大表妹和二舅家的二表弟。
“我們也不知表弟表妹訂婚,不然哪能空著手來。”楊嬋笑笑,趕忙取出打算給大姐家孩子的紅包,側身倒出銅板,換上一個碎銀子,約莫兩錢的樣子,在這鄉下絕對不少了。
“無妨,還沒吃飯吧?趕緊坐下來吃吧?”還是二舅媽開口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楊嬋忙擺手,“我們吃了來的,愿想著先來舅舅家再去姨媽家的,如今倒省得我們另跑一趟了,我們就直接將東西給姨媽吧。”這么尷尬的氣氛,她得多餓才會留下來吃東西。
給了東西,楊嬋和趙遠山便告辭離開。
回去的路上,楊嬋不禁問道:“我怎么瞧著兩個舅舅和姨媽還有姨媽都不大喜歡我?”
趙遠山愣了一下,隨后道:“你別管他們。”
兩家差不多已經是不往來的仇人,哪里還有什么親戚情分在。
想了想,趙遠山還是將一件往事告訴楊嬋。
“其實外公沒了之后,已經恢復走動,我家小叔中了秀才,外祖家對我家改變許多,我中童生之后更甚,后來我退親了,二舅就想把表妹說給我,我娘沒同意。”
后邊的話就不用說了,肯定是那邊又生氣婆婆不識好歹,然后關系又冷了下來,之后趙遠山一直沒訂婚,估計也和這有關。
二舅媽在外說趙遠山的壞話,而婆婆則想著給兒子找個好的,給李秀琴和娘家的人看看。
這次趙遠山娶了楊嬋,她本身如何就不必說了,如今有一個少年舉人的弟弟,那邊估計是覺得丟臉了就不來了。
說來說去,就是心胸太狹隘,楊嬋心中冷哼一聲。
“你那舅舅哪年中的秀才,如今呢?”
“他好像是正德十六年中的秀才,考了六七次鄉試,都沒中。”趙遠山想了想,道。
楊嬋不禁瞪大雙眸,“那不是每屆都去考?”
也就是說,他至少考了二十年,這樣都沒中舉人,還一直奮斗,總算知道他家為何這么窮。
趙遠山也是讀書人,但是在家中該干活干活,哪里像他那舅舅,一副君子模樣,別說進廚房了,就是掃地都不曾,更別說上山下田干活了,十足一個偽君子。
也幸好他沒中舉,不然家中吃糠咽菜的小方氏估計有的苦受。
當然,她最關心的還是那個什么表妹,“當初要說給你的表妹是不是坐在你二舅媽右手邊那個?”
“你怎么知道?”趙遠山不禁一愣。
他那表妹只比他小兩歲,如今早已經嫁為人婦,故而他并不像提太多關于她的事,“我攏共也就見過她幾次面,并不熟,這些事都已經過去,如今我們各自成家,我告訴你只是不想有事瞞著你,你可別胡思亂想。”